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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翻來覆去,吳大軍一會覺得頭頂的月亮太亮,一會覺得空氣太悶,一會又蟲鳴太吵……總之,今天這晚上就不適合睡覺。
或許是意識到了他的困解,腦子直直播放起了昨晚的美事,下面的棍子頓時翹得老高。吳云才剛剛溫度退了點,睡得很沉,他不至于去對一個生病的小孩動手,只能自己解決了一發,可這渾身的火氣被點起來了就是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只得推開院門,去外面走走散散勁兒。
月亮像被捏碎了撒在村子的四處,路都是亮堂堂的,連屋子和樹投下的陰影都只是灰撲撲的。
吳大軍踩在干硬的泥路上,漫無目的地繞著村子外圍走著。
秋季末的時候,村里的莊稼早早被收得干凈,只留下大摞大摞的干草桿在割的只剩下矮茬的田里。
他跳到田塊間的土道上,鞠了一捧引在溝里做澆灌的水,田渠的水道已經被堵上了,就剩了淺淺一段,還在月下閃著波光。
吳大軍將水潑在發熱的肌肉上,繼續向前走著,卻聽見這寂靜的夜中傳來一道被抑著的哭泣聲,而且隨著他緩慢下來的步伐,越來越清晰。
他眉一皺,撿了塊石頭,繞向那聲音的源處。那倒還是一大跺尋常留下的草桿,背著月光,投下厚厚的陰影,只是今兒的月亮太亮,便顯得陰影也黑得不那么明顯。
當然,也顯得那位欺壓著要強上姑娘的下流之徒面容清晰得很。
吳大軍一看,還是老熟人——從小就和他并起來提的張三全,游手好閑的溜子,因為不討喜,還被人起了綽號叫三缺。
被欺負的姑娘則是今早才見過的小姑娘,劉惠兒。
他們的聲毫不收斂,湊近了便能清清楚楚地聽到那溜子說的些不干凈的話,什么“賤東西”“臭婊子”之類的,似乎正在興頭上,根本沒注意到有人向這邊靠近了。
吳大軍冷笑一聲,舉起石頭砸向張三全的后背。他本就生得高大,又常年農作,根本不是張三全這種好吃懶做的溜子能夠對付的。
還未等他摸著背反應過來,吳大軍又一腳踹上他的腰椎,伴著一聲破音的尖叫,將他那脫口要出的“什么人”踩在腳下。
“又在這兒做什么呢張三缺?”他蹲下來,抓起張三全的頭發,眼睛黑得不見底,“干這么個破事,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他手沒松,轉過頭又去問那剛剛奮力叫了一聲便脫力的劉惠兒,“感覺還好嗎?你怎么遇上他了?”
惠兒攏了攏殘破的外衣,滿眼淚痕。她咬著唇,顯然還沒從剛剛巨大的轉折中回過神來,只會呆呆地盯著吳大軍的臉看,什么也說不出來。
男人皺了皺眉,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種情況。他也沒法一直盯著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娘看,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應付身后那個被踹傷的溜子都比這讓他自在。
哪想吳大軍頭才轉了一點,惠兒就喊住了他,“吳……吳大哥。”
“你不要說出去……好不好,求求你。”小姑娘曲起腿,縮成一團,眼睛浸滿了水色,“要是我爹知道,村里人知道……我一定會被強行嫁給這個人的,嗚,我不喜歡他……我只是出來方便,就被他捂著嘴拖到這邊了……嗚嗚,我什么也沒干,我不喜歡他……吳大哥,你……”
惠兒話還沒說完,張三全就粗暴地打斷了她,雙手掙扎著要抓了上來,“你個臭婊子,都被我上過——啊……”
“誰讓你說話了?”吳大軍抬手抽了他一巴掌。他的力氣用得大了些,抽得張三全鼻血甩了滿臉,然后將頭甩在地上。
他見這人暈了過去,便不再管,繼續低聲安撫道,“別怕。”
哪知惠兒被這么一打斷,完全亂了神,她仰著頭幾乎絕望地盯著男人的臉,身體因為張三全剛剛的暴起已經完全縮到了草垛的另一旁,甚至快要倒到空蕩蕩的田地上,“吳大哥……我,我沒有被他上,他壓著我……但是還沒到最后一步你就來了,吳大哥……吳大哥你信我……我是干凈的……”
吳大軍點點頭,“我信你,惠兒,你別怕,他已經暈過去了。”
“吳大哥,怎么辦……萬一他醒了……他到處去說怎么……”
“我在。”吳大軍看著這個早上還在羞怯著向他告白的少女,此刻卻渾身害怕地抖成一團。他嘆了口氣,不得不伸出手將她扶起來,“惠兒,我先送你回去,你不要多想。”
或許是哭得太厲害,惠兒甚至沒有辦法好好地拉住被扯得糟亂的衣服。
吳大軍只是一側眼便看到她雪白豐腴的乳溝,從露出的艷紅肚兜上泄出一點,俏麗地很。男人輕咳一聲,還是脫了僅有的上衣給她披上了。
直到解決完這事,吳大軍已經磨了大半的精力。
月亮已經低垂,天幕黑了下去,又似乎在極遠處染上一團明色。
待他回到那熟悉的被高高的柵欄圍住的小院,卻見那本應該熟睡在里屋的便宜兒子坐在竹床上,抱著屈起的膝蓋,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
“爹爹,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