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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托里手一揮,巴日弄就傳令下去,將英赤的尸體從油桶之中吊起來。
“大王!”那群哭泣的女人之中最為年老也是衣著打扮最為繁多的一個,站起身對著英赤的尸身忽然凄厲地喊叫一聲,直聽的顧輕舟頭皮發麻。
“你這個賤婦所生的狗雜種,如何能做賀契大王?你的血液骯臟齷齪,若你做王,豈不是真神要降罪我賀契,斷我賀契族脈!”那老婦人一手指著額托里,一手如發誓一般指著黑夜咒罵道:“馬奴之子,弒父禽獸!我要向真神請愿,要讓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顧輕舟原以為額托里遭到這種唾罵詛咒,必定要當場將這個老婦人殺了以儆效尤,卻沒想到,額托里不單不生氣,反而笑了笑,讓巴日弄給她送來一盞濁酒。
那老婦人只看一眼便冷笑道:“毒殺我?你以為我不敢喝?”
額托里不言語,只用眼神挑釁一般看著那老婦人。
老婦人本就有赴死之心,端起酒盞,一飲而盡,然后將酒盞摔于地上一腳踩碎。
額托里笑容更甚。
“老王妃,這本是大王對你的一片孝心。您可知你剛剛飲酒復又踩碎的是什么東西?”巴日弄現在一旁不懷好意地問道。
老王妃只說:“憑他是什么腌臜東西,我如今還有什么不敢的嗎?”
巴日弄裝模作樣嘆息一聲:“那是你最寶貴的兒子,大王的嫡長子阿古布唯一從鬣狗嘴里剩下的頭蓋骨。您即便再生氣,又何必跟自己兒子過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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