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太婆沉默了一會兒,啞然笑:“行,你接著說,反正是死人的事兒,和我也沒什么關系。”
喬昕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如果我和爺爺沒有猜錯,這次的喪尸危機就是因為破天島的瘴氣外漏所引起的,而建立新協會的也正是被島上古魔所操縱的人,他們的目的就是制造災難顛覆天地,趁亂卷土重來。”
此言一出,眾人刻意保持的安靜算是報銷了,各種炸了鍋般的議論紛紛,還有人直接問喬昕然:“你說這話有什么憑據?”
末世的起因一直爭到現在,什么樣的結論都有,支持者也各有理論,喬昕然想這樣輕飄飄的一句給定了性,難免有人不服。新協會畢竟是從舊協會里出去的,異能者和修真者一向關系不大,突然扯到什么上古惡魔那方面去,的確有些難以接受。
“我手里的一線天,就是鐵證。”喬昕然揚了揚手里的東西:“這個是本門師祖用天地至寶做成的拓寶,雖然不及本尊,也有壓制那島上古魔和瘴氣的效用,對喪尸更是如克星一般。我平時上陣殺敵的表現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數吧?新協會以秘術誘人上鉤,使用秘術之人狂暴而不可阻擋,我曾經試驗過,那些人都十分忌憚我的一線天,所以應該就是島上的瘴氣,不會錯。”
有些反應較快的人立馬聽出了喬昕然這番話的弦外之音,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你和浮云子掌門,正是當年神君們留下加固封印一脈的人?”
喬昕然點點頭:“對,雖然這些事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其中緣由很復雜,一時解釋不清。不管怎么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攜手推翻新協會,救蒼生于水火之中!具體的計劃已經有了,只看你們愿不愿意真心出力。如今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別的心思也該收一收,顧好大局才是。”
葉茵默默地看著意氣風發的喬昕然,覺得她總算有點正經女主的模樣了。
七圣盟的一位長老說:“雖不知你這番話是真是假,但對付新協會我沒有意見。那會長不知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膽,居然把我們這些天之驕子修真者貶為劣種牲畜,實在是罪不可恕!將來若是讓他們當了政,還有我們的活路?”
“就是!如果喬掌門說的是真的,那更是要鏟除了!”
“我也沒意見。”舊協會的會長說:“我們這些拒絕使用秘術的人,在他們眼里想必也不是什么同類吧。”
…………
喬昕然見大家紛紛贊同,沒有人跳出來反對,便說:“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顏請纓這次行動的指揮,愿意參加的人請留下自己的姓名,次日上午我們在輕云觀內詳談。”
眾人散去后,葉語請舊協會會長和月老師去她住處的花廳里喝茶,身邊除了葉茵誰也沒留。兩人先是東扯西拉地寒暄了一陣,很快就轉到了正題之上。
“你居然能說服了喬昕然與你合作,真是令人佩服啊。”
“她是個聰明人,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話說,你們也收到邀請函了?”
不久前穆司令派人來第三基地邀請葉語參加所謂基地周年宴會,瞎子也能看出來他不是為了請葉語去找樂子的,而是想一雪前恥公報私仇。
“是啊,恐怕是打算讓咱們有去無回。”舊協會會長一改往日散漫不羈狀態,滿面嚴肅苦悶:“明爭暗斗這么多年,沒想到在背后操控一切的居然是我曾經最信任的歐霸,真是讓人心寒。”
葉茵嘴角一歪。歐叔的名字真……難怪他以前不肯讓人叫他全名。
“你們會里最近的事我也聽說了一點。”葉語表示很遺憾:“好像犧牲了不少人是吧?”
“火拼時折損了二十多個高手,跟著他叛變的有一百多個,還有幾個至關重要的人在他手里,所以這次輕云門發起的行動我們不得不去。”
葉語沉思了一會兒,問:“若是同時發起攻擊,你們的勝算有多少?”
“不到一成。”會長苦笑:“能打的都成了叛徒或階下囚,眼下我們這邊的超級異能者只有我和阿月。我年紀大了,阿月又是治療型的,能抵什么用?在以前還有清替我們預知出謀劃策,如今連他也下落不明,是不是活著都不清楚。”
站在葉語身旁的葉茵微微一震,隨即不動聲色地低下頭。
“清?”葉語問:“就是你以前和我提到過的那個預知者?”
“恩。”會長嘆氣:“之前他被南宮樂誣陷為惡魔,我礙于大局不能保他,眼睜睜看著他受苦卻無能為力,好容易故意讓喬昕然帶走了他,不知怎么的又弄丟了。”
月老師見會長極為沮喪憔悴,立馬溫言安慰:“這不是你的錯,你一直待他如親生,要不是當年你用最高權限封鎖了他的資料,他也沒法安然生活這么多年,早就被別有用心的人控制起來了。”
“是啊,你也不用太擔心。”葉語也說:“像他那種人走哪都是寶貝,不就是給人預知一下么,又不用上陣殺敵,應該會被嚴密地保護起來,不至于有危險。”
“實際上,并非如此。”月老師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出了口:“像他那種被動型的異能,若是勉強主動使用,代價很大。”
“輕則損傷身體,重則縮短壽命。”會長說:“歐霸以前是協會機密檔案部的最高負責人,想弄到清的詳細資料并非絕不可能,若是落入他手里,那后果不堪設想……”
…………
葉茵的指關節泛了白,良久之后又慢慢地松開。盡管面上一直維持著風平浪靜,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以致后來葉語和會長說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直到葉語派人送會長回去休息,才回了神。
“你今天精神好像不太好?”
“昨夜修煉太晚,一時沒注意。”
“那就早點休息吧,很快就要打硬仗了。”
“是。”
深夜,夜涼如水。
葉茵神經質般反復擦拭著天罰劍,心中的黑暗如墨滴入水般渲染成了一大片,怎樣都無法靜止澄清。她收起劍,猛地跪坐在地上,俯身將臉埋入了被面之中。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那樣魯莽地讓白清寫下那些名單……即便殺掉了那些人又怎么樣,幕后人只要拿出秘術朝渴求力量的人鉤鉤手指,新的部下立馬就產生了,他的心血和犧牲不過是白費,不過是個慘痛的笑話。
悉玉他知道這件事嗎?如果知道為什么還要她做這種事?不對,他一定不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葉茵深呼吸幾次,漸漸將紛亂的思緒撫平。她走到窗前,看著黑暗中的點點燈光,心中空蕩蕩的。就在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飄到哪里去之時,一個久違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恭喜你,成為長巫了。”
他清淡的聲音比月光更飄渺。葉茵猛然回過頭,只見悉玉一身雪衣站在飄拂的窗紗之側,美得不似真人。他朝葉茵走來,卻沒有半分腳步聲,亦看不到影子,仿佛只是幻覺。
“真的是你嗎?”葉茵有點恍惚。
“是我。”悉玉說。
“喬昕然要組織人去打新協會了,你知道嗎?”
“知道,她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