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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一提,尊老愛幼嘛。”葉茵說著自己差點笑了。
葉茵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對祖孫倆帶回自己家養起來。
好在常青街的那棟房子房間夠多,再來一老一小也不顯得擁擠。家里突然來了外人,葉花起初有點不習慣,不過生性友好的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對祖孫倆,并和潑辣直爽的付翠翠成為了好朋友。
在此之前,葉花難得有同齡的小伙伴,小小年紀過于早熟,渾身洋溢著家庭主婦的氣息。而付翠翠出身鄉下,即便是苦難的末世生活也沒有磨去她身上那鮮活的靈動勁,經常做出讓葉花目瞪口呆的事情,比如猛地倒立起來用手走路,把水潑在門口滑冰玩兒,摔碎了花瓶被拈花打屁股打得鬼哭狼嚎,瞞著大人爬到樹尖兒上學千里眼等等,逗得葉花天天開懷大笑。
而葉花的溫柔和全能也讓付翠翠特別崇拜和喜歡,在付翠翠眼中,葉花簡直就是個女神,不但長得可愛會做家務,還是個受大家尊敬的治療異能者,近乎完美啊!認識不到半個月,這倆小家伙就天天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說著私房話,大有死黨閨蜜之感了。
貔診過拈花的脈,沉吟半晌,說:“你身上的封印非常奇怪,我活了這么多年竟是從未見到過,并且力量也很強大,大到有些……”
葉茵正等著下文呢,豈料貔話鋒一轉:“不過呢,你的身體非常健康,再活個二三十年是沒問題的。”
“是么。”拈花興趣缺缺:“這樣啊。”
洗浴梳妝過后的拈花穿著厚厚的棉布長袍,裹著針織披肩靜靜地坐在搖椅上,手里拿著繃子細細地繡著花。她那優雅的姿態不知怎的讓葉茵有點感動,像是看到了一副被妥善收藏的古畫。
“奶奶,我聽翠翠說你喜歡吃辣椒,就做了這個米椒酸辣湯給您喝。”葉花捧著碗走到拈花身邊,笑盈盈地說:“我也喜歡吃辣椒呢!”
其實拈花并不是喜歡吃辣椒,之前之所以那么念念不忘,純粹是因為在第四基地那邊冷怕了,但她還是默不作聲地接過碗,拿匙子舀了幾勺送進嘴中。
“奶奶,你真的是高人啊?”付翠翠嘴張的老大了。
“不,算不上了。”
“你會飛嗎?會吐火嗎?”
“不會了。”
……
拈花的臉依舊冷漠,可言語中暗含溫情。兩個孩子笑嘻嘻圍繞在她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那副刺繡歸誰。
葉茵正看得出神,忽然門鈴響了。
貔去開了門,看清來人后立馬和對方杠上了:“大過年的就看到禿頭,真不吉利。”
“喲,禽獸也懂得過年吶,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袁大師。”葉茵踹開貔,笑著把他迎了進來:“你怎么有空過來了?新年快樂。”
袁大師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掏出一大包東西:“一點都不快樂!大老遠巴巴兒地給你們壓歲錢來了,這些是師祖要我送……”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樣直直站起身來,走到拈花面前顫聲問:“蓉……蓉蓉姐?”
拈花緩緩抬起頭,看了好半天,才輕聲問:“是阿沐嗎?”
“是我,你真的是蓉蓉姐!”袁大師這樣一個高大健碩的流氓和尚居然跪在拈花腳邊,瞬間哭得和小孩子一樣:“這些年你都躲哪兒去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
葉茵等人目瞪口呆,這倆人居然認識?而且關系好像不一般?
“對不起。”拈花凄切一笑:“你已經長這么大了啊。”
袁大師嚎啕大哭,現場亂成一團糟,大家勸了好半天,總算把他給勸好了。他站起身來,粗啞著聲音說:“今天還有重要事得趕去辦,蓉蓉姐,你既然在這兒我也放心,過些時再來找你說話。”
“去吧。”拈花摸摸袁大師蹭光瓦亮的腦袋:“我一直在這兒。”
“等我再來!”袁大師硬下心飛快地走了。
拈花目送袁大師離去后,轉眼看見眾人一臉等著聽八卦的表情,便不等他們問,主動開口道:“他是我師傅朋友的弟子,我們小時候曾經在一起修煉過。我比他大十歲,俗家名字里又有個蓉字,所以他一直叫我蓉蓉姐,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改不了這習慣,唉。”
“我能問一下袁大師的俗家名字嗎?”葉茵壞笑。
“他叫鐘沐,金中鐘,水木沐。”
“誒?”葉茵納悶了:“他不是姓袁嗎?”
“袁?不是的。”拈花思索了一會兒:“是不是你們弄混了,他法號圓通。”
葉茵猛然站起身,險些把茶幾都帶翻。那舉動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圓通?!
“圓通……圓通不就是浮云子的……”
“對,師弟,不過從小就關系不好。”拈花訝然:“我看你和他這么熟,以為你也知道呢。”
知道才怪啊!!這個老禿驢瞞得是滴水不漏啊!!要不是拈花在,恐怕她一輩子都不知道那個念念不忘的boss之一竟然一直在自己身邊啊!
圓通心急如焚地處理好了師祖交給自己的任務,很快就又找上了門,想要問問他的蓉蓉姐這些年過得怎么樣,豈止進了門,客廳里除了葉茵誰也不在。
“她人呢?”
“先別慌。”葉茵臉沉得可以滴出水:“在和拈花前輩敘舊之前,您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為什么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呢,圓·通·大·師?”
圓通一愣,隨即摸摸腦袋,默然在葉茵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不是我有意隱瞞,是師祖說時候不到。”圓通滿懷愧疚:“其實我一直有暗示你啦,比如使用袁這個姓氏,有意突出自己的和尚身份……”
那暗示能懂才怪啊!!!
“好吧,第二個問題,你師祖是誰?你們為什么要各種幫助我?”葉茵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經常見的。”圓通說:“師祖當年的名號那可是響當當,不過那時候你爺爺的爺爺都沒出生呢,估計說了你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有一個俗家名字。”
葉茵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