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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茵依稀仿佛看見了《末世流鶯》原著作者那張在電腦前陰測測笑的奸詐后媽臉,以及她手中的噼里啪啦直響的鍵盤,邊碼字還邊陰森森地說著“毀滅吧,你們這群骯臟的人類……我要寫全滅結局虐死你們!咔咔咔……”這種可怕的場景………
嗷!
葉茵痛苦地捂住腦袋,她覺著自己又要做幾晚噩夢了。
☆、火山蛙
好容易到了開地期,基地政府將工作重心轉移到了努力抓生產之上,不僅號召全基地勞動力搶種搶收,就連部隊平日的訓練也都大大減少,軍民一起種地。
少了檢閱這一活動后,葉茵每日越發沒了事做,便處處留神打聽可以抵抗寒潮的法子。歐叔知道的內幕多,對她這種杞人憂天的行為覺得有點兒好笑。
“這不是你操心的問題,政府不是吃白飯的,總會有解決辦法。”歐叔哈哈笑:“你啊,就是喜歡想太深。”
葉茵對他這些話信心嚴重不足,要是基地政府真的有辦法,怎么會發生末世十年那些慘劇?
“要說辦法也不是沒有。”土系異能者阿輝忽然插了一句嘴:“這不到處都冷嘛,你搞個超級大火盆來,我用異能替你埋在地底下,不就烘熱了?”
眾人皆是大笑。
葉茵還沒笑幾聲,忽然腦中如有閃電掠過。
超級大火盆?
當晚回到家后,葉茵心急火燎地翻著那堆從茶花婆婆處弄來的玉簡秘籍,直弄得房間一團糟下不去腳,才找到了印象中的那本《五行妖獸御》。
妖獸不但可以入藥取丹,靈智不錯的還能馴服成靈獸或者召喚獸,多次循環利用,環保又方便,實乃末世居家旅游必備良寵。在以前靈獸不是什么稀奇東西,幾乎所有修士人手一只,如今卻是稀罕玩意兒,除了天地靈氣缺失,過度捕殺和生存環境的被破壞也是其漸漸滅跡的重要原因。
譬如輕云門,在現代算得上首屈一指的修真門派,其門中供奉的四大靈獸和坐騎仙鶴讓無數修士羨慕眼紅,但放在以前實在不夠看,頂多哄哄煉氣期的新人咧,結丹期的修士看了則要笑掉大牙。
“火山蛙,火系珍稀妖獸,擅火攻,懼六角蟒蛇。身巨大,喜伏地隙深處,未眠時膚上熱氣延綿數千里,所在之處多溫泉與綠林,氣候炙熱難耐……”
葉茵興奮地一拍腿:就是它!
寒潮初臨時,老郭曾向她抱怨過溫室大棚需求能源越來越多的事兒,當時她正好在看這本書,心里還琢磨著要不要養一只火系妖獸解決供暖問題,今天阿輝說大火盆,她立馬就聯想到了這件事,并意識到這是個一石多鳥的好辦法。
在當下養靈獸的成本很高,夭折率也非常可怕。說來也奇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近現代再彪悍的妖獸一旦被馴服成靈獸,其他方面資質不變,吸收能量這一點上卻弱化得不止一點。舉個例子,妖獸吃嘛嘛香,牙好胃口也好;而靈獸必須進取精純的能量,飼料含雜質多了會引發靈獸的各種詭異疾病,進階慢或者倒退不說,長期食用則會在某一天直接暴斃,和人類突發心肌梗塞一樣。
雜質一向是困擾修士們的大難題,去除靈物或者自體內的雜質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不然煉丹師不會是稀有職業,洗髓也不會被看作是上天的恩賜了。天然精純的能源是修真界可遇不可求的寶貝,修士自己用都來不及,哪里舍得去喂畜牲?
當然,凡事有例外。有些人愛靈獸勝于愛自己,有幸尋得了些精純能源,寧肯委屈自己也要供小祖宗。但精純能源總有耗盡的時候,一時續不上,便只好喂普通飼料,漸漸地又走上了前輩的老路。辛辛苦苦耗費巨大人力物力養娃兒般拉扯大一只靈獸,還沒等其派上用場就蹬腳去了,那種悲痛比白發人送黑發人更甚。
輕云門的情況比較特殊,前任掌門銀卷子是個馭獸奇才,其苦心孤詣上百年,終于研制出一種暫時抑制雜質所引起的不良反應的藥丸,可以將食用普通飼料的靈獸壽命勉強延長至十到二十年,雖進階慢了點,好歹穩妥不是?
養靈獸最大的難題在葉茵看來并不是問題,因為她有洪荒鼎。洪荒鼎身為藥爐兵母,精煉雜質正是它的長項,葉茵身為殺尸小能手,晶核也能源源供應,由此一來,眼下最該考慮的是去哪里尋找這些傳說中已滅絕的妖獸。
要是別的妖獸她還會擔心,但這個火山蛙情況比較特殊,不僅住的地方比較深很難抓,而且一睡就是幾百年乖乖的從不惹事,不會引來高手捕捉,天敵六角蟒蛇也死得差不多了,所以獲取的可能性非常大。
葉茵仔細地看了看書中標明的火山蛙分布地點,發覺最近的那片山脈位于第一軍區附近,不由得打起了算盤……
“不行。”歐叔一口拒絕:“我是答應了你帶你去總部玩兒,可沒說是現在。那邊也在忙著生產糧食,哪有空招待你,等下雪了再說吧。”
“不用招待我,我就去溜達溜達,真的。”
“你以為直升機這么好申請?不行不行。”
“好歐叔……”
“我說,”歐叔鄙視地看了葉茵一眼:“別的女孩兒來這一套我很受用,你來就是起恐嚇作用了。”
葉茵受了打擊,撈起外套垂頭喪氣地出了春雪。剛好知秋從外頭回來,看到她這副模樣,便問:“怎么了?”
“歐叔其實是十階嘲諷異能者吧?”葉茵說:“他去xx網游那可是黃金t啊,萬箭齊發還帶群嘲來著。”
知秋笑了:“不用把他的話全放在心上,揀自己喜歡的聽吧。”
“他有說過什么讓我喜歡的話么?我倒是希望聽他說一句‘茵茵你這么乖我馬上帶你去總部’呢,即便說完后再重復一百遍我像男人也能忍了。”
“你想去嗎?”
“你有辦法嗎?”
“是的。”知秋說:“不過我有條件。”
“什么?”
“暫時沒想到,以后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怎么樣?”
“沒問題。”以知秋的性格,應該不會提出什么喪心病狂的要求吧。
“那么,一言為定。”知秋笑得很爽朗。
“絕不反悔。”
深夜,葉茵偷偷出了基地,來到知秋告訴她的山頂,鬼鬼祟祟和做賊一樣四處張望。半個小時過去后,她依舊沒看到知秋的出現,不由得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畢竟以他的瞬移能力來這兒不存在什么交通受阻問題。
“小朋友,你真的在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葉茵轉過頭,只見卓承蘭……不,是卓澤蓮穿著軍裝朝自己走來。
原先她覺得卓家兄弟穿一樣的衣服肯定難以分辨,如今才發現自己想錯了。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身材與臉,卓澤蓮偏偏就能把嚴肅的軍裝穿出幾絲不羈的散漫意味,像月光中的罌粟,散發著迷人又危險的氣息,他整個人在月光里影影綽綽,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的幻覺。
“怎么是你,知秋呢?”
“啊,真傷感……”卓澤蓮似乎有點傷腦筋:“難道你覺得那個家伙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