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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來得這么早?”歐叔問。
“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所以先回來了。”知秋脫了大衣放在衣架上:“抱歉,先失陪了。”說罷徑直往酒吧里頭走去,應該是回了他的茶室。
“他是不是心情不大好?”葉茵問明石。
明石自取了一瓶啤酒,用牙咬開了蓋子:“那個司令公子的未婚妻,也就是輕云門掌門的孫女兒,今晚上一直纏著他。”
葉茵噗嗤笑了:“那司令公子不吃醋啊?”
“頭上的帽子都翠得快滴出水兒來了,吃得過來么?”明石咔嚓捋了一下自己的板寸頭:“聽說基地里稍微長得不錯的男人她都勾搭過,估計那些人看她長得還可以背景也厲害,幾乎沒有不愿意的,反正他穆宇樂意裝孫子放女人在外頭胡來,占便宜的人還怕丟臉?”
“照你這么說,除了知秋其他人都從了?”
“還有幾個沒從,也不知道具體是誰。”
原著是以女主喬昕然的角度出發的,故而從來沒人說出這種難聽的話,大家都在奉承迎合她,沒有誰考慮過男主的尷尬處境,反而還要營造出一種眾佳麗“羨慕”他正宮地位的宅斗氛圍。
這一刻葉茵忽然有點可憐穆宇。他不僅要時刻琢磨喬昕然的心思討好她,忍受她與別的男人有肌膚之親,還要將眾人的嘲諷和鄙視視為無物,不愧是為了自己雄圖霸業能夠忍辱負重的野心家。當然,從這個角度看,他也不那么可憐了。
葉茵怕知秋被調戲了想不開,三下兩下扒光了咖喱飯,特地去茶室安慰他。
“別聽明石胡說。”知秋得知她的來意,笑道:“她不過是來敬了一杯酒而已,我們說過的話總共不超過三句。”
“這樣啊。”葉茵有點不好意思:“我看你心情不太好,還以為……”
“謝謝。”知秋摸摸她的腦袋:“有別的原因,不過已經解決了。”
“那行。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
葉茵和歐叔明石告辭后,晃悠悠地往常青街走去。才到街口,她看到屋里的燈亮著,不禁有點奇怪,快步上前,拿鑰匙開了門。
“姐姐你回來啦!”葉花歡快地給她拿來拖鞋:“吃過飯沒有,我給你帶了宴會上的點心。”
“乖,我吃過啦,留著明早吃吧。”葉茵問:“怎么你也這么早就回來了,難道也被調戲了?”
“恩?”葉花不太明白葉茵所指,高興地說:“我今天看到那個人了!可惜他一下子不見了,我實在等不及,就提早回來告訴姐姐啦。”
“哪個人?”
“就是之前救了我們,帶著我們在天上飛的那個神仙哥哥啊!”
“什么?!”葉茵慌忙問:“你看清楚了沒有,在哪看到的?”
“清清楚楚,就是他不會錯。不過他沒有來參加宴會,是我和月老師去a區酒店的路上碰到的。當時神仙哥哥穿著青色的袍子,身邊還有很多同樣打扮的人。我才想喊他,結果他一轉眼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葉茵快速地分析了一下。
a區,青色的袍子,同伴……難不成那個怪人跑到輕云門去當見習弟子了?
心里裝著這件事的葉茵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凌晨一大早,她獨自來到輕云觀前,轉了幾圈都沒能找到漏洞混進去。異能者協會和輕云門一向沒太多交情,今天這事比較私密又不好找軍隊那邊的關系,真是苦手啊。
太陽出來后,本來還算細碎的雪越下越大,葉茵抖了抖身上的雪屑,盤算著要不要翻墻時,道觀的門開了,從里頭出來了一個包子臉小道士邊打著哈欠邊掃雪。葉茵終于逮到機會,走上前以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求小道士幫她找一個人。
“大概比我高這么多吧,白白凈凈的,有點像女孩子。”葉茵還補充了一句:“是你們觀里的見習弟子。”
那小道士見她胸前帶著的徽章,知是精英異能者,口氣也比較和善:“咱們觀里符合這個條件的師兄弟有很多呀,你還能想起什么其他特征嗎?”
葉茵苦苦思索半天,搖搖頭。
“那我就沒辦法了。”小道士認真地搖搖頭:“咱們觀每天都要來很多見習弟子,可是留到最后的不多,這來來往往的,很難打聽呀。”
無奈,葉茵只能謝過了他,郁悶低頭地往回走。本來還想著親自道謝的,看來是有緣無分。
俗話說的好,找不如碰,這不還沒走兩步,葉茵就一頭撞上了要找的那個人。
謫仙般清雅的氣質,玉人般無瑕的美貌,即便是穿著最普通的青色道袍,依然靈秀俊逸得如同畫中之人。那雙淡如秋水的眸子與初次所見時一模一樣,里面似乎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沒有。
葉茵松了一口氣——這不是怪人還能是誰?
☆、困境
“之前……非常感謝!”葉茵憨厚地笑著,和初次上電視的老農一樣不知道該把手往哪兒放,抬頭不是低頭也也不是:“欠你那么大一個人情,說什么下輩子做牛做馬太不現實,現在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努力去做。”
怪人靜默了一會兒,有點兒迷茫:“你是誰?”
葉茵臉上的表情裂了。
“悉玉,一大早的和女孩子聊什么呢!”一個白衣道士笑哈哈地從后面走過來,拍了拍怪人的肩膀:“入我輕云門,先要斬情根吶!姑娘,這么大雪天回去路上有些不方便,貧道送你如何?”
怪人恍若未聞,既不搭腔也不告別,徑自往觀內去了。
“別往心里去,他就是這個怪脾氣,看誰都和空氣似的。”白衣道士把手放在嘴邊,小聲對葉茵說:“明明資質最差,在見習弟子里是出了名的吊車尾,偏偏在師姐師妹中人氣極高,這不就仗著長得好看嘛!你說這外表不就是一副臭皮囊,再好看也經不住時間摧毀啊,還是像我這樣性格好的人才值得托付終身……”
葉茵覺得這個白衣道士挺活潑的:“道長,你剛剛不還說了入輕云門就要斬情根的么?”
“情根已然深種,斬也斬不盡啊!話說別叫我道長道長的了,多不親切。”白衣道士頗為自來熟:“我叫泓韶,你也可以叫我阿韶,不知姑娘芳名……”
紅苕?葉茵有點郁悶,那不就是地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