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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許雅玲恢復了那種冷冷的語氣,“你這么自信?”
“時間會證明。”林栗微笑著說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做,可是沒有時間。你能替我去做嗎?”過了一會兒,林栗問道。
“什么事?”
“沈樂琪老師資助的學生不是嚴曉春,而是另外一個大學生,我想找到她。”接著,林栗把嚴曉春沒有接受沈老師資助的事告訴了許雅玲。
“有必要找到那個女學生嗎?也許她有不能露面的苦衷呢。”
“我想告訴那個女大學生,是誰資助她讀完了中學,又讀完了大學,至于她怎么看待沈老師,則由她個人決定。我并不是要她非感謝沈老師不可。”
“捐錢給希望工程的人非得要知道自己的錢給了誰嗎?也許沈老師根本沒這想法,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話是這么說沒錯,當初沈老師捐助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圖報,她捐助的目的只是希望對方能讀大學,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如果能得知對方確切的消息,我想沈老師的心多多少少會有些慰藉。”
“嗯,也許你說得對。”許雅玲答應了,可語氣顯得很勉強。
接著,許雅玲說她身子有點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古樹青不久被調回柚木市公安局。古樹青回來后,將林栗整理的可靠證據上報并提出重新偵查申請,12年前的爆炸案終于引起省公安廳的重視,并讓古樹青負責對此案的重新偵查工作。
林栗覺得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爆炸案中5個死者身份的核實。嚴澤實夫婦、伍雨娟的兒子——徐曉寶原來是被計算在內的,還有一個死者是誰呢?林栗和嚴曉春立刻起程到了朝陽莊。
“死者當中,有一個人不是峽谷莊的村民。”嚴開順說道。
“是誰?”林栗覺得這個情況非常重要,“他在礦上下井嗎?”
“這個人不是礦上的下井工人,是劉洪天請來的臨時工,專門負責放炮的,劉洪天說這個人很有經驗。沒想到,這個人后來也死在里面了。大家都叫他陳財旺。”
“這個人是哪里的?”
“他原來是住在墉湖鎮縱樹坡村的村民,劉洪天開紗窗店時,他在紗窗店打工,上門幫人安裝紗窗。對了,這人好像是劉洪天一個遠房親戚。”
林栗和嚴曉春駕車來到縱樹坡村,縱樹坡村并不在縱樹坡,而是位于離墉湖鎮1公里路遠的一個村莊,離縱樹坡有10多里路遠。村子很大,住著百來戶人家,兩人費了半個小時才找到陳財旺的家。陳財旺的母親是位50多歲的婦女,當她聽到來人打聽陳財旺的情況時,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我的兒死得好慘呀,連尸體也沒有找到。”陳財旺的母親哭著說道,“大家都說是我家陳財旺不小心點著了炸藥,可是他放炮5年沒出過事,怎么到了那里沒有3天就出事了呢?”
“3天?”
“是啊。”
“你兒子是個很老實本分的人嗎?”
“是啊,只是他愛喝酒,你要知道,喝醉了就容易犯事。”
“犯事?”
“有一天晚上,他在墉湖鎮喝醉了,****了一個過路的女人,讓人家打了一記耳光不算,還要告他耍流氓。”
“哦?”
“要不是劉洪天幫著說情,他早被別人打得皮肉開花了。”陳財旺的母親繼續哭道,“也不知他造的什么孽,他以前很老實,不怎么和別人喝酒,可到了城里,結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就學壞了。我曾經一再吩咐劉洪天,要好好看著他,不要讓他學壞。劉洪天把他弄到墉湖北嶺的煤礦上班,我本以為他脫離那個環境,一切會好起來。沒想到卻出了事,真是天不長眼睛啊!”
嚴曉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對林栗說道:“你那個骷髏頭復原畫像似乎與大娘很相像呢。”
經嚴曉春這么一說,林栗也覺得有幾分像。
“難道那具白骷髏頭是陳財旺的嗎?”嚴曉春問道。
林栗將其中骷髏頭還原出來的頭像遞給陳財旺的母親,“你認識他嗎?”
“他就是財旺呀。”陳財旺的母親抹著眼淚說道,“你們怎么畫出了他的像?難道你們有他的照片嗎?”
“我們在縱樹坡一個山洞發現一個骷髏頭,然后請專家根據骷髏頭的特征畫出來的。”
“這怎么會呢?全部被炸得粉碎,在場的人挖掘時,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
“那時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好像3個人全都坐在炸藥包上。加上炸塌的泥,煤和碎石混在一塊,幾乎分不出誰是誰。除了嚴澤實夫妻倆的尸體,我們三戶人家就只能搜集一些碎骨碎肉,統統埋在一個坑內,然后打一塊大石碑,上面刻著3個人的名字作為紀念。好在劉洪天有良心,答應開礦后給每家每戶發筆錢,要大家也不要向嚴家鬧事。鎮政府的領導也出面,說給死者每家一定的賠款。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只好這樣了。”
“就是說,里面到底有沒有三個人的尸骨,也分不清了?”
“反正是那3個人在里面上班嘛,既然沒有活著出來,當然死在里面了,這有什么疑問嗎?”
對這個問題,林栗沒有進一步作解釋。他略略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已提取了頭骨的DNA標本,你能不能合作一下,讓我們從你身上抽少許血液,我們做個比對,如果你的血液和頭骨中的DNA數據吻合,那么骷髏頭無疑就是你兒子的,如果不相符合,就可以排除不是你兒子。”
“你們發現什么了嗎?”
“我們懷疑你兒子沒有死在礦井里,而是死在野外,是被人殺害的。所以,我們想證實這件事。”
“天哪,被人殺害的?”
“我們目前只能推測,要證實這件事,得靠你配合我們的行動。”
“好好,你們抽吧。”陳財旺的母親立即將衣袖卷起。
林栗從背包內取出一次性的采血器具,很利索地抽了1毫升的血,然后封裝在塑料管中。
“一有結果,我們會通知你。”
DNA的比對結果,證實了林栗當初的推測,白色骷髏頭提取的DNA與陳財旺母親的相符,這意味著,陳財旺并沒有被炸死在坑道內,而是死在外面。那么,陳財旺到底是怎么死的呢?難道是陳財旺制造了爆炸案,然后有人要殺他滅口嗎?
一周后,林栗再次來到陳財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