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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天的目光緊緊地盯住嚴曉春不放,“難道你認為你爸爸的死是我造成的嗎?”
“我有這樣說嗎?你不要多心了。”嚴曉春發出一聲冷笑,“你不是我爸爸生前的好友嗎?我想你還不至于在朋友背后做忘恩負義的事吧?”
“是啊,不然我怎么有臉面在社會上混呢。”劉洪天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補充道,“關于那件事,社會上可能有些人會說閑話,但我做事問心無愧,不然我能混到今天這種地步嗎?”
嚴曉春沒有說話。
“如果你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難,可以來找我解決。”
“用不著吧,10多年的困難我都撐過來了,目前更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是啊,你是個不錯的女孩。”劉洪天說道,“我錯怪你了,我知道強行攔阻你們的來往不明智。我向你保證,今后不管怎樣,我不會插手你和劉偉之間的事。”
嚴曉春心想,劉洪天的態度變得也太快了,難道他有了新的想法?
“謝謝你的好意,在這個世界上,與金錢較量是不理智的,會把自己逼上一條絕路,我可不想那樣做。雖然我愛劉偉,而劉偉也愛我,但是現實告訴我,我們之間的愛對雙方都沒有好處。與其這樣下去,倒不如放手,讓大家以后都有一片開闊的天地,你說對嗎?”
“是的,是的。”劉洪天不住地點著頭,“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我為我過去對你們之間的粗暴干涉向你表示道歉,我阻止你和劉偉的來往,是做得過分了點。不過,我不這樣做,會得罪肖市長。我在不知道你們已談戀愛的情況下答應了肖市長,如果劉偉和你來往的消息傳到肖市長的耳內,我要怎么向肖市長交代?所以,當初我做出那樣的舉動,實屬迫不得已。”
哼,我才不相信你說的話。嚴曉春心里恨恨地咬牙道。劉洪天那種小人得志的神態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剛才,劉洪天還指責她與劉偉談戀愛,是想高攀他家,才眨眼工夫,劉洪天就低頭向她認錯了,可見,劉洪天一定是個善于見風使舵且言而無信的人。
嚴曉春從柚木酒店出來后,突然又想到關系到父母和弟弟的許多事還沒有弄清楚,便咬咬牙轉身又走了進去。
再度進酒店房間后,嚴曉春看到劉偉和劉洪天面對面地坐著,紅著臉,兩人都是氣呼呼的樣子。嚴曉春猜測他們剛才一定激烈地吵了一架。
劉洪天一見嚴曉春進來,連忙站起身,“曉春,一切都是我的不對……”
“盡管我和劉偉之間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但人是有自尊的,如果真的為了婚姻而喪失自己的尊嚴,我寧愿選擇放棄。如果你真的有誠意,為了劉偉,過去發生的所有不愉快的事我可以統統忘記。”
“真的?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過,我爸爸的死因我一定會查清楚,只要我查清是有人故意制造爆炸案害死我爸爸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劉洪天一改之前語氣的冷淡,“你認識林栗這個人嗎?”
“怎么啦?”嚴曉春一愣。
“我有事找他,你能叫他過來嗎?”
“當然。”林栗正苦于沒機會接觸劉洪天呢。嚴曉春心想。于是,嚴曉春爽快地答應了劉洪天的要求,接著她立即給林栗打了一個電話。
林栗接到電話感到很意外,他不知道劉洪天為什么突然要見他,不過,他馬上起程來到了酒店。
在酒店內,林栗見到了劉洪天。幾天前,林栗還從電視上看到許雅玲采訪劉洪天的鏡頭,電視上的劉洪天精神矍鑠,目光銳利,可今天的劉洪天卻顯得有點憔悴。
“您這么客氣。”看到桌上豐盛的食物,林栗感到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不必客氣,坐下來我們邊喝邊聊。”
“您有什么事要找我嗎?”林栗很小心地問道。
“我想問問你,幸福小區那件案子是你在負責嗎?”
“是的。”
“朱櫻梅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他殺?”
“目前基本上可以排除是意外。”
“可不可以這樣說,不是意外,就一定是他殺。”
“要完全肯定是他殺目前還缺少必要的證據。”
“為什么?”
“自殺也不是意外。”
“朱櫻梅決不會自殺。”
“您怎么知道?”
劉洪天的神情顯得很悲傷,雙手掩面道:“她是我的親生女兒。”
“這……”林栗感到很意外,“這是怎么回事?”
“在我結婚之后,我曾偷偷和一個小學同學發生過關系。本來在讀小學時,我和她兩人坐在一排,相互之間有好感。她知道我在私人煤窯下井,特意到礦山上買家用煤。事后,我給她送了一車煤,她后來也沒來找我什么麻煩,再后來大家也沒有聯絡了。本以為這事就這樣煙消云散了,沒想到,今年突然有人給我打電話,說我有一個女兒,我怎么會相信呢?可對方在電話里明確告訴我以前發生在煤窯上的一件風流事,并說出了發生的具體地點和時間。見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我不得不答應和那個神秘的女兒見一面。
“因為事情影響很大,同時我又擔心有人敲詐我。現在很多人知道我有錢,都想方設法靠近我,也不排除有人在打我財產的主意。為了謹慎起見,我和她偷偷地見了面。后來我才知道,這個電話就是朱櫻梅打的,她還拿出一個銀項鏈給我看,正是我當時送給那個女同學的禮物。”
“銀項鏈?”林栗暗自吃了一驚,如果劉洪天說的是真實的,說明朱櫻梅身上的確有一條銀項鏈。
“是的。”
“但是我告訴她,必須經過DNA鑒定,我才會相信她是我女兒。DNA檢驗的結果證實她的確是我親生的女兒。但是,在我還來不及決定如何處理這件事時,朱櫻梅就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了。本想朱櫻梅死了后,這事一了百了,我也裝作沒有發生這件事。但最近,我聽說朱櫻梅有可能不是因為一氧化碳中毒死的,而朱櫻梅的母親不知怎么弄到我的電話,打電話要我想法查清真相。不管如何,這個請求我不能不答應,畢竟她是我的親生女兒,雖然我不想讓外界知道這事,但是也不想朱櫻梅的母親把此事鬧大。”
“朱櫻梅是在確定和您有父女關系多久出事的?”
“一天吧。”
“還有其他人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嗎?”
“沒有人知道,就連我兒子劉偉,我也沒告訴他,他至今還不知道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呢。”
“那么,您找我是希望我把朱櫻梅的死因弄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