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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蹤我?”
“別用這個詞,說得跟我對你有意思一樣。”陳家輝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手繼續壓著許知州,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著。“按照你謹慎的性格應該不會單拿著棒球棍等我進來吧。”
許知州心下一涼,奮起掙扎著。陳家輝對手下亂動的人并不在意,從他褲子摸出了手機。手機有密碼,陳家輝想都沒想直接輸入了許知州的生日,不到一秒解開了鎖屏,上面的應用軟件少得一眼都能窺穿許知州枯燥的生活。
陳家輝嗤笑一聲,點開了短信界面找到了發出十分鐘的報警短信,他不知道警察到了什么地方,低聲警告著許知州說:“你要是敢出聲我就殺了你。”
許知州身體一僵,他聽得出陳家輝沒有開玩笑。
“喂,您好……不好意思,我孩子剛才拿我手機發了報警短信,對對,就是12:50發的那條……”陳家輝撥通了報警電話,語氣瞬間恭敬了起來,儼然一副做錯事的父親的模樣。“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剛教孩子怎么用短信報警呢,可能這孩子不信就試了一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警察細細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內容傳到許知州的耳朵里已經模糊不清,但聽陳家輝的回話看,應該是挨了一頓批評。
“我讓孩子給你道個歉。”陳家輝的眼神一凜,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機遞到了許知州面前,凜然的寒意壓迫著許知州的感知,身體竟無意識的在陳家輝的手中顫抖。
“你好?”聽筒里傳來了警察姐姐輕柔的聲音。
“……姐姐,對不起。”許知州平復著心底的抵觸情緒,照著陳家輝的劇本說話。他的聲線本就比其他渾厚的男聲要清脆許多,現在再捏著強調,幾乎跟變聲期的初中生一模一樣。他經不在意警察說什么了,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得不接受唯一的后路就被陳家輝掐斷了。
陳家輝瞥見了許知州逃避的模樣,匆忙跟警方結束通話后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空出手去捏許知州的下巴,強硬逼迫他面對自己。“你裝嫩裝得還挺像,我聽著跟十年前的聲音差不大離。”
“現在可以松開我了吧。”許知州冷冷地說。
“你想得美。”陳家輝不知被刺痛了哪根筋,捏著下巴的手掐上了許知州的脖子,沉著聲音像從地府爬出來的惡鬼,抓著許知州不放。“你現在過得挺舒服啊,海歸碩士,上流精英,還勾搭上了富二代。我突然理解你為什么給廖嘉和做偽證了,換做是我,我也做這輕松的買賣。”
偽證。
這個詞在許知州的腦海中無限放大,一刀刺穿了這么多年他盡心偽裝出的冷靜沉穩。
“我的喜歡真他媽不值錢,被你拿去喂了狗。”陳家輝手筋暴起,恨不得現在就掐斷許知州的脖子。“我就不該拿刀去找廖嘉和,應該直接捅死你,換七年的牢也不算虧。”
臥室的燈還沒有開,唯一的光源來自客廳的吊燈,白熾燈的光撲向了許知州的眼睛,在他眼底倒映出陳家輝猙獰的身影。
許知州的嘴皮顫抖,眼睛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情緒過于激動,眼白漸漸被紅血絲沾滿——他們突然沉默了下來。
人這一生都是向前走的,往事不可再尋。曾經的喜歡和心動都因那場意外消散殆盡,成了彼此心頭的一道疤。現在陳家輝不顧死活撕開了痂,再憤恨地捅上一刀,逼出了膿血和腥味,把不堪的擺在兩人面前。
臥室安靜得只剩下了他們交錯的呼吸聲。
如果是電視劇或者紀錄片,此刻被告人就該低頭懺悔訴說自己的罪過,祈求受害者的原諒,發誓用余生來償還罪孽。許知州垂眼,陳家輝要是向他討要補償,他愿意用身邊的所有資源去滿足陳家輝的所求,唯獨不能是坐牢。
他好不容易擁有了今天的財富和地位,絕不會放任陳家輝打破他現在的生活。許知州冷靜了下來,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兩全的對策。
許知州相信以廖家的實力,不會放過任何不利于廖嘉和的消息,如果陳家輝手上真的有當年的證據,就不會跟蹤他,而是直接遞交給檢察機關。想到這,許知州清醒了過來,穩住情緒跟陳家輝談判道:“你想要多少錢?”
“什么?”陳家輝一愣。
“你要多少錢,我給你。你不是青山集團派來跟張氏集團洽談合作的嗎?”許知州盡量把字吐露清楚。“我可以從中協調,給青山集團爭取最大的利益。只要你繼續裝下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他們這類從社會底部爬上來的人,想要爬上頂端,都要掉幾層皮骨血肉。陳家輝脫離社會七年,許知州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坐到了如今的位子上,總歸不算太壞,有了他的幫助,陳家輝只會爬的更快,許知州想不到陳家輝能拒絕他的理由。
可許知州忘了,陳家輝跟他已經不是一類人了。
“操。”
許知州感到疑惑,他心底還在揣測陳家輝這是同意還是拒絕時,他的手突然被什么東西纏住,綿軟的布料在打結的時候劃過了被抓紅的手腕,硬生生壓出了兩道紅痕。
許知州疼得一口涼氣,胸腔揣著怒氣反問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陳家輝扯著許知州的后領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不顧他踉蹌不穩的身形,抓著人的領帶拉到面前,陰戾地盯著許知州的眼睛,冷冷說道:“我要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