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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空氣格外寂靜,片刻后,蔣霖嶼按斷電話盯著簡兮,“周明妍有病,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知道她發什么瘋。”
簡兮看著他,清澈的眼里有濃霧。
“你在吃醋?”蔣霖嶼蹙眉,簡兮在為他哭?她在吃醋嗎? “我跟周明妍一共在一起三個月,三個月見了兩次面,拉過一次手,吃過幾次飯,三觀不合就分了。你和周明妍有聯系?你不要哭,我跟她沒關系。”
蔣霖嶼和周明妍的時間線完全不一樣,公司傳聞跟蔣霖嶼說的也不一樣,誰在說謊?公司那么多人不至于都說謊吧?
周明妍曬出來的照片確實是蔣霖嶼,難道周明妍無聊到這個地步,p圖?還有他們偶爾的見面,那些時間線也是真的。簡兮是蔣霖嶼的秘書,蔣霖嶼的行程她全部都有,跟周明妍的信息對的上,可是蔣霖嶼有什么說謊的必要?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不過這些都跟簡兮沒關系,簡兮早就想分開,她宛如一個綠茶,“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
她已經決定要走,也不會回頭。這個決定她想了半年,把所有的感情從心底強行拔出。她不會再幻想,她也不會再給自己希望。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跟你解釋跟誰解釋?”蔣霖嶼攥著她的手腕,手上的力氣很大。他蹙眉喉結滑動,黑眸沉入深海,嗓音低到啞,“我跟誰有感情?”
“我們在談戀愛嗎?女朋友三個字太沉重了,蔣總,我擔不起。”簡兮忽然不想裝了,一點都不想裝了,誰愛演戲誰演吧,蔣霖嶼前幾天給她的部分是按照獎金名義給的,他們分開,他也不能要回去。她的房子買好了,不行她就倒手賣出去,換個小城市生活。她就和她的室友一樣,這個城市,他們都留不下來,“蔣霖嶼,我們都不要裝了好嗎?你跟我上床,不是因為我像周明妍嗎?我是你的女朋友嗎?我不是周明妍的替身?我不是你應付酒局的說辭?我不是你單純的床伴?這么多年,你承認過我是你的女朋友了么?”
她本來應該是優雅美麗落落大方,沒有人能傷害的了她,無論感情還是工作。她游刃有余的處理著所有事,冷眼旁觀著所有人,她應該那么理智,她永遠都不應該動感情。但是她失控了,她一分鐘都不想在這里待了。
蔣霖嶼捏著簡兮的下巴抬起來,明媚動人的女人,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美貌與氣場。這是贗品?那正品得高級成什么樣?
“我沒有不承認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只是沒有對外公開你的身份,這不利于你的安全。” 蔣霖嶼沒想到簡兮會這么想,蹙眉道,“你不可能是周明妍的替身,她本人我都沒興趣,我找個替身惡心我自己嗎?”
蔣霖嶼怎么還開始攻擊人了?
簡兮的下巴生疼,蔣霖嶼每次都這樣,粗暴的弄疼她,他只顧自己的感受。只是以前簡兮會忍,現在她不忍了,她用力掙脫蔣霖嶼的手,“七月十四是誰的生日?”
“你的。”
“你確定?”簡兮抿了下唇,原本什么都不想說,看到蔣霖嶼的眼,這么多年的委屈就爆發了,“蔣霖嶼,我是六月初七生日,七月十四是周明妍的生日。”她往后退,狠狠抹了一把眼,“我們第一次上床是周明妍結婚的日子,巧合么?大概是巧合吧。我喜歡你五年,我以前總覺得,你對我雖然冷,也不怎么在意我的感受,經常懷疑我,至少抱我時候是熱的,但我現在不知道你抱的是誰。”
“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蔣霖嶼的手停在空中,他看著簡兮,嗓音沙啞,“你喜歡了我五年?什么時候開始的?為什么——我不知道?”
夜色在他身后鋪開,整個天空暗沉看不到一絲的星光,鏡片后他那雙眼深沉翻涌著情緒。
他什么都不知道,那這么多年,他們算什么關系呢?上床她是情人,下床她是無所不能的簡秘書。她沒有心嗎?她有,但被磨沒了。
“那你就繼續假裝不知道吧。”簡兮輕笑,“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我們,到此為止。”
“我不可能跟你分開。”蔣霖嶼抬眼,黑眸攝人,嗓音低沉緩慢,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喜歡我。”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的生日就是七月十四。二零一三年七月十四,我看到你一個人坐在街邊吃蛋糕。”蔣霖嶼呼吸不暢,他先聽到簡兮的告白,隨后才是她的問題,“我不知道周明妍是什么時候生日,她和我沒有關系。”
二零一三年七月十四?簡兮恍惚了一下,回憶這個日子,她好像做過這樣的事,是這樣嗎?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她看著面前俊美冷峻的男人,她已經放棄蔣霖嶼了,半年前就放棄了。
周明妍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五年時間,簡兮從熱烈的愛著他,到愛被他的冷漠一點點磨沒,她累了。
她這個人從淤泥里長出來,又臟又黑,她心頭血唯一片干凈給了蔣霖嶼。
意識到他根本不愛自己后,簡兮就放任自己墮入深淵。她手上沾滿了血,她一無所有。
“簡兮。”蔣霖嶼嗓音嗓音,黑眸陰沉沉的暗,“你就因為這些要離開?嗯?周明妍重要嗎?她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人。”
簡兮喘不過氣的難受,不值一提的人。
“蔣霖嶼。”簡兮想說分手,可他們兩個算戀愛么?分手兩個字她說不出口,“我們分開吧,我以前不敢提,我什么都不能說。無論什么原因,我們從今天開始分開,我辭職。蔣總,這五年,打擾了。”
“你喜歡我也沒有通知過我,你分手通知我,這個程序也不對吧?”蔣霖嶼咬牙切齒,他知道簡兮要走,前幾天就知道了,可他不明白為什么。他那時候很想發脾氣把簡兮死死的按在身邊,讓她不敢跑。可他不能,這樣簡兮會跑的更快,他還攥著簡兮的手,他逼著自己冷靜,“簡兮,我不同意分手和辭職,我想我們可以溝通,慎重的考慮這件事。”
黑色卡宴急剎在不遠處,刺耳的剎車聲響徹街道。
蔣霖嶼回頭看到大步下車的林浩陽,直奔這邊而來。蔣霖嶼目光陰沉下去,他又看向簡兮。
他瞇了黑眸,喉結滾動,在這一瞬間,他突然很恨自己為什么那么了解簡兮。她做的每一步都有目的,她不會貿然把自己放置危險中。
蔣霖嶼目光徹底冷了下去,半晌后他才發出聲音,“簡兮,這是什么意思?分手還需要找個靠山?”
曾經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有錢,至少,簡兮會一直在他身邊。不管有沒有愛情,他們都會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
可若是簡兮有錢了呢?
簡兮半真半假的演戲,原來原因在這里。只有他是真的,簡兮在他面前,都沒真過一次。連分手,都是計劃中的一環。
簡兮短暫的停頓,隨即明白過來。她也沒想到林浩陽會這個時間過來,來的這么早,她以為要很久,至少她能體體面面的跟蔣霖嶼分干凈。
她反應過來,只是最后那點感情連根拔起,一點痕跡都不想留了。
“想跟你分干凈的意思。”她唇角上揚,眨了下眼,覺得很可笑,“你不知道嗎?我一直都很怕你。”
“你們干什么?”林浩陽看到簡兮眼睛泛紅,單薄又脆弱。抬手把簡兮推到身后,擋在前面,“吵架了?有話好好說,蔣霖嶼你松手,你把她的手都掐紅了。”
蔣霖嶼猛地推開林浩陽,林浩陽憑什么碰簡兮?看著簡兮,“你怕我?怕我什么?怕我動你?”
“不然呢?你不會動我嗎?我早就想跟你分開了,但怕你報復我。”簡兮的手已經疼到麻木,她掙不脫,她看向蔣霖嶼的眼浸著笑,卻不達眼底,“我一無所有,我連離開你都不敢,我只能忍,再疼也要忍。”
簡兮胸膛起伏,眼睛泛紅,她偏了下頭唇角上揚露出個十分燦爛的笑,“真好,我終于不用再忍你了。”
“前面我說錯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我剛認識你時就是個小職員,我想往上爬我想要權勢,就去找你。我貪你的財,我就是這樣的人。”簡兮抬起頭,看著她喜歡了五年的人,“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從來沒有喜歡過。”
簡兮從蔣霖嶼手里強行抽出手,她就剩這一只手,她很珍惜。蔣霖嶼把她捏殘,她是真沒手了。
“你拿三億砸我,對不起,我有錢了,我看不上三億。”簡兮從包里抽出卡塞到蔣霖嶼的皮帶里,不換硬幣砸了,麻煩又沒意思,砸死還要償命,“這里是你給我全部的錢,密碼是你的生日。你送我的東西都在你那套房子里,你的車在我原來住的那個小區停著,改天我還給你。辭呈我存在郵箱里,明天早上會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