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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泰迪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眼帶驚恐:“臥槽……”
蕭嵐看著周圍靜止一般的鎮(zhèn)民:“我們還是快走吧,不然真的要留下來打給祂call了。”
三人前進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
祁寧的記號一路穿過莫納小鎮(zhèn),來到了偏僻荒涼的無人區(qū)。
最后直接離開了小鎮(zhèn),指向了外面的森林。
逐漸地,他們走到了一片和小鎮(zhèn)周圍的樹種不同的區(qū)域。
森林的樹木都是黑漆漆的,看上去如同枯萎了一般。
這就是之前蕭嵐見到過的那種,無法被山火點燃的樹。
但在這里,這些樹更多了,茂密地擠在一起,遠遠看過去幾乎是一片漆黑。
王泰迪說:“這里就是皈依森林嗎?”
洛指著不遠處延伸向森林深處的標記:“看樣子就是了,我們想尋找的或許就在這里面。”
三人剛踏入這片黑色的森林,周圍的一切就頓時一靜。
之前路上能聽到的各種聲音都消失了,不論是遠遠的山火還是枝葉摩擦的聲音,又或者是稀少的蟲鳴,這片森林里什么都沒有,屬于這里的只有一片死寂。
蕭嵐一腳落下,地面發(fā)出了輕微的脆響。
他移開腳一看,被他踩斷的正是一截已經(jīng)干枯發(fā)脆的碎骨。
結(jié)合之前所見的壁畫和資料,這些骨頭來自什么人不言而喻.
但蕭嵐沒想到的是,現(xiàn)在不過是剛剛踏入森林而已,居然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尸體,那如果再往里面深入又會有多少呢?
三人繼續(xù)在皈依森林里前進。
森林中依舊寂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偶爾踩斷枯枝和碎骨的聲音。
走到某一段的時候,祁寧的標記卻消失了,讓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走向哪里。
忽然間,一陣稚嫩的歌聲響起。
“媽媽躺在井底,爸爸掛在樹上。
爸爸媽媽不見了,誰來陪我玩……”
孩子的清脆嗓音搭配著詭異的歌詞在漆黑的林間回蕩著。
這樣的歌聲沒有帶來絲毫可愛的感覺,反而是平添了一抹陰森可怖。
蕭嵐幾人提起了戒心,更加謹慎地走了過去。
繞過了一片密集的樹干,前方出現(xiàn)了人影。
這還是個熟人——
和他們住在同一個旅館的那個瘋瘋癲癲滿臉胡子的男人。
此刻,這個男人用利器在自己的四肢上割開了長長的傷口。
傷口很深,幾乎要割到骨頭上,傷口的肌肉翻卷著,大量的血液從中流淌出來,將附近的地面都沾上了一層血色。
他還找了個麻繩把自己的脖子掛在了樹上。
此刻他的脖子扭曲著,身軀卻一動不動,顯然是已經(jīng)死了。
但他臉上確是狂喜般的夸張笑容。
那笑容如面具一樣凝固在他的臉上,仿佛他看到的是世界上最讓人激動的場景。
尸體就這樣詭異的吊在樹林里一動不動,看著驚悚莫名。
在尸體的旁邊,一個小女孩正獨自坐在樹樁上。
她一邊把玩著一截樹枝,一邊哼唱著剛剛他們聽到的童謠,絲毫不見恐懼。
“爸爸媽媽不見了,誰、來、陪、我、玩……”小女孩一邊唱著,一邊抬起了頭。
這也是他們的熟人,她就是那個大胡子男人帶著的女兒,還曾經(jīng)跟他們透露過自己的爸爸來到莫納小鎮(zhèn)的原因。
雖然畫面有點驚悚,蕭嵐還是蹲下來和她說話:“小妹妹,你怎么會在這里?”
小女孩說:“爸爸要來這里。”
蕭嵐問:“他帶著你來的嗎?”
小女孩搖搖頭,然后又點點頭。
讓人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然后小女孩說:“爸爸來這里,所以我也只能來這里。”
這一刻,蕭嵐忽然有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這個說法似乎有點耳熟……
小女孩抬起頭看著蕭嵐,神色里難得有幾分忐忑:“哥哥,你可以給我講故事嗎,一個就好。媽媽不在了之后,爸爸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給我講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