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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跑路速度真不是吹的,夠快,夠利索。
他‘嘖嘖嘖’感嘆半天,終于想起身上還有個瓷瓶,便艱難地挪了挪手指,把瓶子打開,從里面倒出兩粒青灰色丸子,嗅之,滿鼻藥香。
這個時候即便是傻子也該知道她給了什么東西。
“難道今日撞了大運(yùn),菩薩顯靈?”周權(quán)下巴都快驚掉了,完全沒想到自己還能撿回條狗命。
他搖搖頭,決定既然想不清楚就不要為難自己,說不定哪一天忽然就明白了。
把藥丸服下,又靠在樹邊休息了會兒,覺得體力正在逐漸恢復(fù)。
此時,東邊的天空隱約泛起亮色。
快要天亮了。
他閉上眼睛養(yǎng)神,默默等著太陽升起。
當(dāng)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到臉上,周權(quán)深深呼吸幾口,從地上爬起來。他活動了下筋骨,感覺除了幾處皮外傷還沒愈合,內(nèi)傷已然治愈大半。
雖還有些疼痛,但繼續(xù)趕路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離開之前,他回頭看了眼地上那些慘不忍睹的尸首,糾結(jié)半天,沉沉嘆了口氣:“上哪兒去找我這種道德高尚的君子…你們都給我記著,去地府后要多保佑我發(fā)財啊。”
說完,他把心一橫,倒轉(zhuǎn)回來,尋了處空地,將這些尸體一一掩埋。
生而為人,講究尊嚴(yán)二字。活著的時候想體體面面,死了也沒誰愿意曝尸荒野,再怎么著還是得讓人家入土為安。
周權(quán)把尸體埋好后,到湖邊洗干凈手,借太陽位置粗略判斷了下方位,擇一方向繼續(xù)前進(jìn)。
而這邊,甄微和靜姑娘休息完畢,也重新啟程。
她們總算時來運(yùn)轉(zhuǎn),沒有多久便瞥見了其他試煉者的身影。
甄微原本有點(diǎn)兒擔(dān)心,怕遇到厲害角色兩人對付不來。幸好那幾人身材看起來都不高大,她立刻松了口氣。
不對…
最高的那個男人,側(cè)面怎么有點(diǎn)兒像富n代?
她擦擦眼睛再望過去,見墨袍公子漲紅了臉,正氣急敗壞地和身旁的人爭吵。
呃,他旁邊的姑娘,長得跟蘇杏宜一樣呢。
甄微沒看錯,這的確是蘇杏宜一行人。
沈見青很在意自己那張俊臉,天還沒亮就從儲物袋里掏出瓶瓶罐罐開始涂抹。
蘇杏宜本就覺得他是娘娘腔,看到此情此景更是無法忍耐,張口就是一頓嘲諷,差點(diǎn)沒把他給氣死。
兩人上輩子絕對是冤家,這輩子見面就起矛盾。
他倆從休息的地方一直吵,吵了一路,中間各種冷嘲熱諷、尖酸刻薄,連好脾氣的云菀都快受不了了。
吵架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賦,蘇杏宜那張嘴要多利有多利,罵得沈見青兩眼發(fā)黑,險些暈厥。
他也是嬌生慣養(yǎng)的公子哥,從來沒受過這等氣,哪里肯忍?當(dāng)即磨磨牙根,把袖子往上一擼,要跟她戰(zhàn)斗到底。
余光往旁邊掃去,瞥見一抹緋色。
沈見青擼袖子的動作猛地僵住,下一秒,他迅速放下衣袖,三兩下整理完服裝,把折扇往外抖開,湊到臉部前面悠悠搖晃起來。
蘇杏宜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個弱智:
“你很熱嗎?”
忽然開始搖扇子,騷.味簡直充滿了空氣。
該死的母老虎!
他在心中默念三遍清心咒,強(qiáng)忍住暴起打人的沖動,不斷告誡自己不要同潑婦一般見識。
面上,溫和展顏:“弄扇是君子雅趣,蘇姑娘不懂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嗎?”她狐疑地說。
語氣變得這么和善,姓沈的吃錯藥了?
他但笑不語,從容搖扇。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轉(zhuǎn)身,驚喜高呼:“甄姑娘,你怎么在這兒?”
說罷,疾步邁進(jìn),幾下就到了女子身前。
說實話,見到他甄微也是歡喜的。
畢竟沈見青是因為她才會選擇留下,知道他安然無恙后,她的心便輕松很多,至少不用再背上事關(guān)人命的負(fù)擔(dān)。
她彎了彎眼眸,道:“我也在想你怎么在這兒。不過不管怎么樣,安全就好。”
“對,你安全就好!”沈見青忙不迭附和,話剛說完,忽覺寒冷,莫名打了個冷顫。
怎…怎么了,為什么感覺這么冷?
白衣女子目光幽幽,斂去眼底波瀾,冷冷道:“他是誰?”
甄微拍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個人,趕緊挽住她的胳膊,指了指對面的人,笑嘻嘻地說:“靜靜,他是云夢澤弟子,名叫沈見青。”
這句話說完,又對沈見青說:“沈公子,這位是我在路上新認(rèn)識的姐妹,你叫她靜姑娘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