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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也。”程一頷首,不吝夸贊,“規(guī)則由他制定,試煉不過只是用來檢驗實力的手段。那么既然阿微得到了金云的認可,能不能悟劍又有何礙?”
蘇文以為自己沒聽清,訥訥重復一遍:“您說…什么?”
掌門也嚇得不輕,結結巴巴道:“師…師叔親口承認她了?”
聞聲,程峰主露出個篤定的表情,語氣從容:“悟劍當日,便是金云師叔親自開口要我收她。他說——”
“此女天縱奇才,收之,玉芒復興,指日可待矣。”
季道子當了這么多年掌門,本來早已見慣風雨,不應該輕易失態(tài)。可他實在太過震驚,連該有的威嚴都維持不住。手顫了顫,酸溜溜道:“師叔眼光高絕,他連我都沒夸過…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阿微一定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了。”
好吧,不僅沒夸過他,反而經常說他蠢鈍,不明白師兄為什么要把掌門的位置傳給這么個笨蛋。
季道子抹把淚,暗道:我太難了!
而蘇文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
他還能說些什么?
金云尊者是每位瑯光弟子心中不可攀越的大山,是無數(shù)人為之努力的方向,也是他無比渴望靠近的存在。
入門五年,他只在兩年前的群英大會上遙遙望見一次尊者身影,此后別說講話,連正式碰面都沒有過。但就是這樣一位只能仰望的神明,對他剛剛出言羞辱的女子作出了至高的評價。
方才那些鄙視、輕慢,在這瞬間,狠狠的、加倍地扇回了他的臉上。
蘇文失魂落魄回到人群中,再也不敢抬頭。
甄微一臉懵,跟在程峰主身后上了臺子,還沒反應過來。
和晉簡齊名的大佬居然這么夸她?她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嗎…
她垂眸,使勁回想試煉那天的情況,思索半天,最后沉痛地發(fā)現(xiàn):除了菜,好像什么也沒展示出來。
劍差點舉不起來,好不容易拿起了劍,還舞得跟雞爪病一樣。
不過既然兩位大拿都認定她有能力,那她也無須妄自菲薄。也許到了人家那個境界,一眼就能看出誰是泥鰍誰是龍。
這場小風波過去后,論學會繼續(xù)進行,直到天黑才收尾。
掌門起身,宣布本次論學會到此結束。
秦倚雪向她投來暖融融的目光,甄微匆匆回以感激一笑,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旋即跟在程一后面走出大堂。
后院有一巨型仙鶴,見他出來,昂首長唳。
程峰主走過去摸摸它的白羽,笑說:“這是佳木,它腳程很快,就是脾氣有點大,不過多相處一陣便好。”
甄微剛跟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那傳說中脾氣不好的白鶴就主動把頭蹭過來,強行鉆到她手底下。
“……”被光速打臉的程峰主頗為吃驚,不過那驚訝的表情只持續(xù)了短短一息,片刻后,又若有所思道,“我忘了,你體質特殊,不能當常人對待。”
她似懂非懂,沒完全理解他話中深意,只覺得自己確實比較討動物喜歡。
記憶中似乎除了團團那個臭屁馬,其他動物都對她愛得死去活來,經常主動湊近。
隨程一上了鶴背,振翅卷風,纏云而起。
飛行大概半盞茶的功夫,佳木俯身沖下地面,在一殿前降落。
石階玉磚,重檐欲飛。
程一揮袖,兩扇朱門‘吱’的聲轟開。
他大步往里去,甄微緊跟其后,連步攀上臺階。
與其他院截然不同,玉芒殿中假山、小池、盆栽一個不落,一踏入此門,甄微霎時感覺生機撲面,神清氣爽。
她與喬媚同住,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進行修煉,這會兒身體里的靈氣瘋狂叫囂,恨不得立刻開始吸收。
繞過院落,由至巍峨石山前。
怪石嶙峋,枯松倚壁,蕭瑟與壯麗共存,呈現(xiàn)出詭異的和諧之感。
石山自中間開裂,甄微窺見里面有抹若隱若現(xiàn)的色彩,她悄悄收回視線,聽程一說:“進來罷。”
“好,師父。”
乖乖進去,這才看清剛剛瞥到的是什么。
地上赫然躺著一個巨大的太極,黑白兩色,色色分明,驚心動魄。
她還在認認真真打量,沒有任何預兆,程峰主忽然起勢,手劃紅芒,以風雷之速朝她攻來。
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作出思考,與生俱來的求生本能逼她以最快的速度引氣、凝氣,包裹全身,形成一道透明大盾。
一息之間,紅芒襲至眼前。
比以往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要危險!
他動作平平無奇,氣息也不如葉無兇惡,可帶給甄微的壓力比誰都大。
她額角泌出幾滴冷汗,不敢松懈分毫。
快擋不住了…
甄微感覺自己身體里還儲存了很多氣,但她一次性只能梳引很小部分,力竭不迨,馬上就要被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