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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燁謝過大夫，坐電梯往十二樓的眼科診室去。

鄭斯安的狀況也有好轉，只是醫生有了新的結論：他的失聲或許并非器質性病變，更多源自于心理因素。

“心因性疾病的治療方法很多，也沒有特定的規矩。所以我們想征求一下病人和家屬的意見，是服用抗焦慮的藥物試一下，還是先自己調整心情？”

醫生給出的方案很中庸，為患者提供選擇等于給自己撇清責任。

鄭斯安沒有征求秦之燁的建議，決定通過自我調節來慢慢康復。

出了醫院的門，秦之燁握住鄭斯安的手，“也對，是藥三分毒，我們先觀察一個月，如果保持好心情真的對康復有益的話，那也挺好。”

鄭斯安點頭，對秦之燁做了幾個口型。秦之燁看懂，笑得眉眼彎彎。

鄭斯安說：“回家吧。”

那間小公寓等待它的主人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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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B市修養到三個月的時候秦之燁復明，五個月的時候鄭斯安聲帶恢復，只是嗓音要比之前沙啞很多。

十月底，正式在港區上映，首日便斬獲四百萬票房。對于只有七百萬常住人口的港區來說，這個成績已然是文藝片的巔峰。

鄭斯安正式和COSKA解約成為“無業游民”，整天賴在秦之燁的小公寓里蹭吃蹭喝。

宋沅在四月中旬生下一對雙胞胎女兒，秦之燁和鄭斯安半年后才有機會去林宜崢家探望。

林宜崢儼然一副女兒奴的樣子，拿著奶瓶在手背擠了三次試溫度，生怕奶水燙到孩子。

“哥，你再擠可就沒了，姐寶吃什么？”鄭斯安看著哥哥畏手畏腳的模樣，忍不住打趣他。

秦之燁對著嬰兒床上的妹寶傻笑，噘嘴做出親親的動作。

在林宜崢家陪寶寶玩了四個小時，秦之燁才戀戀不舍地和鄭斯安離開。回家之后他還要負責給鄭斯安做飯，三菜一湯。

“嗯，你現在這個聲音簡直和壹玖一模一樣！”飯后秦之燁嚼著橙子，不住地點頭。

鄭斯安哭笑不得，“本來就是一個人，哪里來的不一樣？”

秦之燁突發奇想道：“誒，你考不考慮去做聲優啊？我覺得你現在的聲音非常性感。”

“不了，我思量再三，覺得自己還是適合去賣地瓜。”鄭斯安開玩笑。

“啊？那你拿什么養我？”

“你陪我一起，在旁邊給我數錢。”

“滾啦，扯蛋！”

兩人正準備滾到床上，秦之燁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他瞥了一眼，發現是Jeson發來的消息。這段日子里Jeson來拜訪過兩次，分別帶來除疤的藥膏和幾箱補品。

秦之燁好說歹說地勸鄭斯安等幾分鐘。劃開消息界面，“華翼獎”三個字撞進他的視線。

Jeson：港區那邊說的成績很好，聯系我問你有沒有意向參加明年二月華翼獎最佳男演員的評選。

秦之燁捧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鍵盤連續敲出好幾個錯字。

YE：哥，確定是華翼獎嗎？

Jeson：怎么，高興暈了，字都不認識了？

秦之燁眼眶發熱，想起在鄭斯安家發現那摞影碟時的心情。他當時想，自己拍了七年的作品疊起來，可能還沒有影帝影后半座獎杯高。

然而如今，做夢一樣，他也有了捧起獎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