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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席聞用浴巾給鐘靖煜仔細地擦身體上的水珠,“這么大個人了,扭來扭去干什么?”
“您也知道我是個大男人,大男人誰這么擦…”,鐘靖煜比了一個縫嘴的動作,“謝謝主人。”
“臭貧。”,席聞把鐘靖煜搡出去,“穿衣服去吧少爺,還在這杵著?”
“等你。”,鐘靖煜笑得好看,讓席聞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差不多行了,別撩我。”,席聞靠近鐘靖煜,發現鐘靖煜還是會抖,又乖乖退回去,“阿煜,我…”
“別你了我了。”,鐘靖煜拉住席聞的手按向自己的肚子,明明手還在發抖,卻做得堅定異常,“餓死了大少爺,真的要餓死了。”
“知道了。”,席聞失笑,和鐘靖煜換好衣服走到客廳,司洛正依在靳悅的肩膀上玩手機。席聞走近,“謝謝,洛,這次是我欠你的。”
“跪這說,磕個響頭也應該。”
“小祖宗~席聞已經內疚地道了一上午歉了,您饒了他吧。”,鐘靖煜把席聞拉到自己身后,“我給您老人家磕,行不行?”
司洛冷笑一聲,看向靳悅,“你看看,都說女大不中留,我看不是,這明明男大也不中留。要我說,留不留的和性別一點關系都沒有。”
鐘靖煜知道這是罵他呢,趕忙蹲在司洛面前哄:“席聞以后肯定再也不敢那么欺負我了,他下次再這樣,我再也不理他!我發誓!”
“信你是傻子。”,司洛捏著鐘靖煜的臉頰往兩邊扯,“你這硬心冷腸的人怎么偏偏是個專情的?外面那些喜歡你的小姑娘小男孩哪個不比現在這個老男人好?”
“…也不是老男人吧…”,鐘靖煜嘟囔,被司洛瞪了一眼,搖頭開口:“那怎么辦?我從小就看上他了,除非時光能倒流。”
“…真有出息。”
“是,我沒出息,您有出息。昨兒晚上因為沒吃飯被悅哥訓了一通,您有出息您怎么讓悅哥給訓了?”
“…”,司洛蹬了鐘靖煜的肩膀一腳,“滾,下次死了也別找我。”
鐘靖煜一把攥住司洛的腳,把掉了的拖鞋給他穿上,“一物降一物的理兒。洛哥,我這輩子就這個老男人了,他再欺負我,我也真的不理他,你信我。”
司洛坐起身,抱住鐘靖煜,“你最好是能說到做到。”
“當然了,我又不傻。”,鐘靖煜回抱司洛,“我白吃、白喝、白住了好幾天,讓席聞給你打錢。”
“必須的,這還要說?”,司洛看向席聞,“是你自己剛才說不是來帶阿煜走的。”
“…”,席聞在嘴上扇了一下,“我錯了成不成,司洛先生怎么才肯罷休?”
“不許再欺負阿煜,不然我真和你沒完。”
“不敢再有下次。”,席聞牽住鐘靖煜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司洛沖著門嚷,“記得給我打錢!”
鐘靖煜關門的一瞬間跳上席聞的背,“我病了,你背我,不過分吧?”
“你說什么就什么。”,席聞雙手托著鐘靖煜的屁股,“想去哪兒?”
“想~回~家~”,鐘靖煜小時候很擅長撒嬌賣萌耍賴那一套,可越長越冷硬,對著外人都不怎么會笑了。
“阿煜。”,席聞筆直地站在電梯里,“我有時候真的在想也許從一開始不該把你留在我身邊,讓你因為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身上那些傷、手上那些命全是因為我。”
“…嗯。”,鐘靖煜聽見話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都消失了,“哦…”
電梯門打開,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灑到席聞的臉上,席聞瞇了瞇眼又貪婪地睜開,視線追逐太陽,“但我也就是想想,畢竟就算再來一次,結果也是一樣。”
“什么啊。”,鐘靖煜嘴角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神經病啊你,說了一圈是個廢話。”
席聞挑了挑眉,話音帶笑,“很失望?”
“你要是說什么‘我很后悔’之類的屁話,我才失望。”,鐘靖煜扯著席聞的耳朵尖,軟骨在兩指間彎來彎去,“你們席家的血里壓根兒沒有心疼人的基因。”
“…可能吧。”,席聞低低說了一句,“我沒有愛人的能力,才會誤以為那樣是愛你。”
“放屁!”,鐘靖煜被話氣到,一口氣沒捯過來,被口水嗆得直咳嗽,“咳咳你咳咳你放屁!”
“慢點兒。”,席聞停下腳步,抬眼看向明朗的天空,“阿煜,我今天特別開心。”
“咳咳神經病咳咳!”,鐘靖煜攀住席聞的肩膀跳落在地,又轉到席聞面前一跳、跳進席聞的懷里,“席聞~”
“嗯。”
“你比我大了四歲,你就是個老男人知不知道?所以你得對我好一點兒~你對我不好,我就不要你了!我可不是威脅你啊,我剛答應過洛哥的。”
“他也比你大,他是什么?”
“洛哥啊。”,鐘靖煜像是不明白席聞怎么會問出這樣的弱智問題,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宣煬呢?”
“煬哥。”
“那為什么只有我是老男人?”
“因為你比我大得多,女大三都抱金磚了,你大我四歲,我得到什么了?”
席聞看清鐘靖煜眼里無需多言的愛意,用鼻尖頂了一下鐘靖煜的下巴,“你得到了整個席家。”
鐘靖煜好半天緩不過來,深呼吸好幾次,顫抖著摟緊席聞的脖子,“笨死了,那是你的席家,我才不要!”
席聞抬腳繼續朝停車位走,“那你要什么?”
“神經病。”
“說來聽聽。要自由?要逃開我身邊?還是別的什么?”
“有病吧你!”,鐘靖煜被氣得失去說話的欲望,死命咬了一口席聞的肩膀,“我要你!管你有錢沒錢,我都不在乎。”
得逞的老狐貍不動聲色地將“心滿意足”藏好,“你只要我?”
“是啊!”,鐘靖煜毛茸茸的后腦勺隨著說話一動一動,“你有錢呢,我就不用專門出去賺錢,但如果你沒錢,我靠接單也能養你,反正我還是會努力賺錢讓你成為小少爺。”
“…你究竟對讓我當少爺這件事有什么執念。”
“因為你就是小少爺,所有人都必須仰視你,這是你應得的。”
“噢。”,席聞把鐘靖煜放下來,“上車吧。”
鐘靖煜突然出手,小臂橫著把席聞壓在車門上,“那你為什么總說自己的野狗?!”
“你太在意這個了,阿煜。我從來都不是什么小少爺,我喜歡當野狗。”
“不行!”
“什么不行。”,席聞無奈地笑,想抬手摸摸鐘靖煜,被鐘靖煜壓了回去。席聞問:“如果我是小少爺,怎么會碰見你?野狗和野狗才是絕配,真不知道誰是笨蛋。”
“屁。”,鐘靖煜在席聞的唇上咬出一道紅印,“你放屁。”
“無聊,松開。”
“不松。”
席聞來了興致,“要打一架?”
“我疼,好疼嗚嗚。”
“…別。”,席聞散了一身力氣,“不打。”
“你只對我這樣收起爪子和獠牙,像無害的小動物,我特別喜歡。席聞,我真的很喜歡你,你不用總試探我,你總這樣不累的嗎?”
“可你總要逃,我抓不住你。”
鐘靖煜從嗓眼擠出不辨意義的一聲,把眼角的一滴淚珠用指尖勾著塞進嘴里嘗,“是我…我面對不了...真的面對不了,我應該保護你、為你去死,而不是你躺在我的懷里奄奄一息,而且當初的事總需要有人背鍋,總之絕對不能是你,因為我要你干干凈凈坐上那個位置。他們欺負你、折磨你,最后你還是坐上了那個位置,我打心眼里高興。”,鐘靖煜松開席聞,替他捻去臉頰上掉落的一根睫毛,“我不想離開你的,可我不能留在你身邊。”
“鐘靖煜,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怕…多怕你死在外面。”
“噢…”,鐘靖煜摟住席聞的腰,下巴頦兒壓在席聞的肩頭,“我怎么會死呢,我殺人那么厲害。我活得很好,就是每天早上都在想你,原本晚上也該想你的,不過晚上總做噩夢,根本睡不了覺。”,鐘靖煜像被人抽了骨頭,軟綿綿的,“其實我幻想過無數次,想著等你找到我,我們和好之后,我就要這么賴在你身上。席聞,你好香啊~”
“我什么都沒噴,哪兒香。”
“你人特別香,總饞得我流口水。”
“魔怔了,餓的吧。”,席聞揉捏鐘靖煜的屁股,“還是這里餓了?”
“有病。”,鐘靖煜笑罵,肚子“咕”了好幾聲,鐘靖煜一邊樂一邊推開席聞坐進車里,“回家給我做飯吃。”
“好。”,席聞關上了車門,自己從另一側坐進駕駛艙,“千層面?排骨湯?”
“嗯,番茄肉醬千層面和玉米排骨湯!”,鐘靖煜夸張地吸溜一聲口水,“一想起來我就流口水。”,汽車發動開出,鐘靖煜右手肘壓在門上,撐著腦袋側著臉看席聞,“你做飯那么好吃,如果你不信席,我們倆也能過那種普通人的日子,我么就老老實實進個什么公司做個打工仔,你就在家里洗衣做飯等我回家。”
“想得還挺美。為什么不是我出去工作,你在家里照顧我起居?”
“因為我做飯難吃唄~你好不容易下了班兒,回來還得做飯,多可憐啊。”,鐘靖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繼續說道:“而且憑什么讓外面那些人給你氣受啊?我都還沒讓你受過氣呢,我不想讓你為了三瓜兩棗在外面點頭哈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