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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恩甚至來不及去想‘為什么韓謙的消息這樣靈通’,他非常焦急的問道:“那他會判刑吧?”
“判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韓謙哈哈一聲,“是故意傷人,還是數罪并罰了?”
程恩焦慮的握緊了手里的中性筆,他惴惴不安的想,那個視頻應該沒有副本了吧?
肖乹在哥哥的律師事務所,面前擺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以及一臺立著的平板。
他扶著下巴,食指指節卡在嘴縫之間,表情有些難看的暫停了視頻,問道:“這個…你在哪里弄到的?”
“今早,這東西就出現在我的郵箱里。”肖震敲了敲電腦,把屏幕轉過去,指著那個發件人,道:“我托人去查了,ip地址是法大的校園網,查不出具體的某一個人。”
肖乹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般的蒙住了臉,他搓了搓面部的皮膚,悶聲道:“這個能給他定罪嗎?”
肖震搖了下頭,“受害者沒有報警,所以沒有立案,他是否留下了決定性證據也未可知。而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是誰?是否愿意出庭?”
我知道他是誰…肖乹的從心口涌出無聲的吶喊,我錯怪他了…我真惡心。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那個視頻,程恩匍匐在男人身下,雙頰緋紅的挨操,當時他只覺得那是兩情相悅。
再加上程恩對他既冷漠又無情,肖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要在床上憋出陽痿,或者哪天發瘋把對方強奸了也未可知。于是在這種種因素下,和程恩一刀兩斷了。
他被另一個男人點燃的嫉妒和長久以來無法舒緩的性欲蒙蔽了雙眼,甚至無法點開那個視頻第二次。如果他點開了,又怎么會察覺不到程恩的異樣?
太惡心了,他這樣不堪的做法,太惡心了。
肖乹越想越抬不起頭,眼下涌上一股羞愧難當的酸澀,到底是誰發這種沒頭沒尾的視頻給他?
他猛得抬起頭來,“我也收到過這個視頻,但不是同一個視角的!”
“哦?”肖震動了下眉毛,不虧是律師,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你為什么會收到這種視頻?你和視頻中的人有什么關系嗎?”
“……”肖乹滿頭黑線的看著自己的堂哥,說:“受害人之前是我的戀人。”
他以為對方會為自己是GAY這件事情有些震驚,但那種驚訝的表情根本沒有出現在肖震臉上。
對方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評價道:“看來是因為視頻產生了什么誤會,所以分手了。”
“這你也知道?”肖乹滿臉質疑的盯著對方,警惕的問:“你不會告訴我爸吧?”
肖震一下子破防笑開,捂著嘴擺手道:“你可是三代單傳!這種事情哪里需要我去多嘴嘛,叔叔肯定早都知道啦!”
“……”肖乹心里咯噔一下,沒著沒落的,“我爸要是真的知道了,怎么一次也沒提過?”
肖震面色凝重起來,認真道:“你從沒違背過叔叔的決定,對叔叔而言,這種事情不需要擔心吧。”
對方的話,像一根銳利的針,利落的扎破了肖乹心中飽含可能的氣球,他像泄氣了一般,又恢復了那張成年人的面具,神色平靜的點了下頭。
肖震接著說:“叔叔讓我帶你去旁聽,但這個案子目前還在調查取證階段,還得等等。對方的父母也在想辦法尋求和解,可能還會找你,如果要避免見面,你還是回家住比較好。”
“那個…老太太,應該很堅定的吧?”肖乹有些沒底氣的問。
肖震搖了搖頭,“出具諒解書也不是什么難事吧,被告人家里條件不錯,反而是受害人,家境普通,說不定就拿錢擺平了。那小子也挺賊的,專挑這樣的孩子下手,據說是從高中就開始了。但卻沒有案底,是第一次被拘。”
“這種人渣…”肖乹說到一半住了嘴,過了一會,又搖頭道:“我不是受害者,我也沒有什么立場去說風涼話,但還是覺得至少應該有人要站出來。”
肖震接過話:“法律本就是上位者的手段。”
“是嗎?”
“我上學期間,也遇見過這類站在法學院門口躊躇不前的老人,或者是灰撲撲的民工。小忙可以幫,幫忙看看合同、欠條什么的,但沒人會攬這么大的事。”肖震笑了笑,“你帶著老太太來我律所的那一天,我真是驚呆了。”
肖乹笑不出來,輕嘆了口氣。兩人一來二去又說了些話,最后被委托人的電話打斷,兄弟倆才結束了的談話。
在回家的路上,肖乹又不得不想起那個視頻,他收到的那份是“男友視角”,而哥哥肖震手上的那份,分明是偷拍視角。
那么是否在這場迷奸中,除了伍百川主謀,還存在另一個幫手呢?又或者不是幫手,而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后’的覬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