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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到面前，手指上沾著白色的精液。身上那種結痂的不適讓他下意識的去查看，只看到胸前滿是干涸的精斑。

這樣似曾相識的場面，讓程恩不得不想起那些可怕的回憶。

他還沒有想起是和誰一起發生的，就已經驚聲尖叫起來，巨大的恐慌侵襲，令人頭痛欲裂。

肖乹正在廚房里做飯，聽到臥室里撕心裂肺的哭聲，趕忙放下了手里的硅膠鏟。

他也是剛醒，只圍了半條浴巾，身上還穿著圍裙，推開房門的時候，看見程恩表情崩潰的嚎啕大哭著，他趕忙上去抱住了對方，輕聲問詢道：“怎么了？你怎么了？”

被抱住的那一刻，程恩劇烈跳動的心臟安穩了些，發緊的咽喉也終于可以大口的喘氣了，他死死的抱住了肖乹，像被神救贖的信徒一般虔誠。

“我…”他咽了咽口水，急促的說道：“我做噩夢了。”

肖乹古怪的推開他看了一眼，那雙晶亮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讓人難以想象究竟做了怎樣的夢。

程恩驚慌失措的把臉埋進對方的胸膛，生怕肖乹看出來這不是什么噩夢。

男人炙熱的胸膛就在鼻息之間，程恩聞著熟悉的氣味，稍稍安定下來，又靠了一會，擦干眼淚坐了起來。

“哭好了？”肖乹問。

程恩腫著兩個核桃眼，點頭道：“嗯。”

肖乹扯了一張紙巾，把胸口的淚漬擦干，道：“我抱你去洗澡？”

求之不得，程恩點點頭，十分上道的伸出了手臂，肖乹把人抱起來，托著程恩的屁股，慢慢悠悠的朝浴室走去，“你自己可以洗嗎？”

程恩沒講話，他以為肖乹不愿意和他一起洗，有些委屈的低下了頭。

肖乹看出來了，解釋道：“一天沒吃飯不餓嗎？”

“餓…”餓的頭有點暈暈的了，程恩抬起頭了，眼眶發紅，泛著濕潤，“我以為…你…”

“以為我嫌棄你？”肖乹打開浴室門，把人輕放進蓄滿熱水的浴缸里，低下頭吻了吻程恩柔軟的頭頂，說：“別胡思亂想了，自己洗好了出來吃飯。”

“嗯！”程恩終于笑了出來。

屋子里彌漫著食物的香氣，程恩雙腿發軟的朝餐桌邊上走，一看見食物就控制不住的用手抓起來嘗了一口。

酸甜口的娃娃菜，又香又嫩。

肖乹給他遞過來一雙筷子，程恩接過來就夾了一大口進嘴，胃部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他大快朵頤的咀嚼著食物，又品嘗著肖乹烤制的雞腿排，覺得渾身都舒暢了。

肖乹單手撐著下巴，默默的看著對方仿佛餓鬼一般的吃相，胸口涌起些許失落，他有些后悔和程恩分手了。

這個人跟他分手以后，覺不好好睡，飯也不好好吃，都憔悴了。

可是分都分了，安排也都提上日程了，他不可能不走。但如果程恩說他喜歡我，不希望我走呢？

肖乹想了想，如果程恩可以給予他這樣強的支持，他也可以和自己的父親盡力去爭取留下來。

可是這個小東西沒心沒肺的，是過幾個月就會把他忘得干干凈凈的小白眼狼，在一起這么久都沒對他示好過，分手了反倒黏糊糊的。

“你不吃嗎？”

程恩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肖乹愣了愣，說：“你先吃完。”

“噢。”程恩咀嚼著嘴里香噴噴的雞肉，嘴巴上沾著一層油光，像吐了唇膏般發著亮，他舔了舔嘴唇，笑著說：“那可就不一定有剩的了。”

肖乹點點頭，說：“沒事。”

過了一會，程恩吃撐停下來了，嘆氣道：“唉，我真是太餓了。但是因為太久沒好好吃飯，所以又很容易吃飽，剩下的交給你吧。”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食物，“這些夠你吃嗎？要不要我再去給你做點別的？”

“夠吃。”肖乹說，“我剛剛吃過吐司了。”

“噢，那就好。”程恩吃飽喝足了，盯著肖乹優雅的吃相，醞釀了好久，才問：“你等會還走嗎？”

肖乹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時間，將近晚上十點了，他皺了皺眉頭，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么事，說：“我的西褲弄臟了，明天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