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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接起,肖乹聲音平穩:“又怎么了?”
程恩本來想說我想見你,又覺得對方不會來,只好問:“你有空嗎?”
那邊安靜了一會,“不太有空。”
程恩咬了咬嘴唇,用詞斟酌,“可我有話想對你說,我能去見你嗎?”
“太晚了。”肖乹說,“不方便。”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
以前是情侶,現在退一步是炮友,怎么樣都是能在晚上見面的關系,哪里不方便了?
程恩問:“你家里有人?”
肖:“……”
“是不是?”
肖:“沒有。而且我也不覺得需要跟你匯報,明天我幫王教授代課,你有事下課的時候說。”
電話被冷漠的扣掉,程恩失落的情緒溢于言表。他睡不著,可是又不敢不休息,吞了幾顆褪黑素,抱被睡了。
可能是劑量吃多了,感冒又剛好轉,第二天早上昏昏沉沉的,又是沒吃早餐就去了學校。肖乹走了以后,他連基本的飲食規律都喪失了。
到的時候,肖乹正在整理課件,教室沒幾個空位置,比姜魔頭的課還“受歡迎”,大家奔著肖乹那張古韻天成臉和全獎大師兄的名號,都挪不動步子了。
還好韓謙給他留了個空座,不然就得站著上課了。
講臺中央的男人,看著成熟穩重、不茍言笑,對每個知識點也都簡明扼要,不拖泥帶水,毫無私藏的傳授著他的考試經驗。
韓謙小聲嘀咕了一句:“不得不說你乹男友的皮相是一流帥。”
程恩不愛聽前男友三個字,嗯了一聲,低頭記筆記去了。
從前其他人的覬覦之心,程恩從不看在眼里,可現在他才發現,肖乹受歡迎的程度之大,連比他年紀大上五六歲的女性都有示好的意向。
下課鈴響了以后,人還烏央烏央的往他那邊靠,說有問題要問。肖乹擺擺手,說自己要下班了,下節課再來找他,撂下人群走了。
程恩抱著書本想追過去,被韓謙一把勾住了脖子。
“怎么了,有急事啊?”
程恩從人臂彎中掙扎出來,說:“我肚子疼!”
他慌忙追出去,在樓下的小路上里找到了肖乹,對方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腋下夾著幾本課件,站在花壇邊抽煙。齒間咬著煙蒂,輕輕吐出來一口白霧。
指節夾下煙來,煙霧從好看的鼻子里噴出來,肖乹抬頭看了他一眼,問:“要說什么?”
“你不冷嗎?”程恩走近了幾步,見肖乹不回復他,索性徹底丟下了臉皮,單刀直入道:“我想確定跟你的關系。”
“噢?”肖乹挑了挑眉毛,有點吃驚,“那你覺得是什么關系?”
“情侶…”
肖乹夾著煙笑起來,搖了搖頭,“炮友吧,還是我說打不打的那種。”
程恩臉色變得很難看,“你確定不是用這種方式逼我不再糾纏你嗎?”
肖乹哼了一聲,默認了。
下課時間,人流漸漸多起來,他們倆站在這里很顯眼,程恩瞥了瞥不遠處正盯著他們看的幾個女同學,有些不自在。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他扯了扯肖乹的袖子,又見那幾個女同學哄笑起來,催促道:“快點。”
肖乹掐滅了煙,收起煙盒,慢慢悠悠跟在后面。兩人停在了教學大樓后門的樓梯間,這里的二樓的門平時都鎖著,沒什么人來,可以站在一樓說說話。
程恩停在走廊里,想了想那個香奈兒,又想了想肖乹在床上的表現,不得不尋求一個答案,“你上周是不是去相親了?”
“哪天?”聽到這個問題,肖乹很是困惑,可他沒有表現出來。
“我們分手的第二天,咖啡館里,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裙的女人。”
肖乹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回答道:“是的。”
這一聲肯定,讓程恩的胃部泛酸,一直輻射到指尖都微微發疼,他捏了捏拳頭,語氣變得強烈起來,“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肖乹沒回答這個問題,輕輕把課件放在了窗臺邊,在走廊上來回的邁著步子。
他雙手插兜,呼出一口濁氣,腳步一頓,語氣輕松又戲謔:“男人還是女人?嗯?那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樣有關性別的調侃,有些近乎嘲諷了,程恩別過臉,眼瞼微微泛上了濕意。
肖乹自知話說的過分了,站直了身子,終于正經起來:“我喜歡過你,程恩。所以我對性別沒有限定,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是我喜歡一個人的根據。我年齡到了,也是單身,跟人相親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