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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有淡淡的雛菊香氛,地上鋪著淺色的毛絨地毯,自動將兩人的腳步聲給吸收了,以至于傅嘉柔關上門后,沒聽見他驟然逼近的腳步聲。
她才把包放下,沒來得及直起身,就被他攔腰抱住:“你今天怎么這么主動?”
“就是想和你待一待。”
“大床房,和我怎么個待法?”
他的氣息,有意無意噴灑到她耳根處,她紅紅的耳垂,此刻仿若一根引燃的火線。
“你別這么著急,”傅嘉柔清了清嗓子,推著他遠離了床的位置,讓他坐在椅子上,“先坐這休息下,你的腿不能久站。”
“行,你要先去洗澡對吧?”盡管有些不情愿,陳敘川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你好好坐著,等我?”
傅嘉柔沒忘了陳敘川生日,但那幾天,倆人各自因為比賽分隔兩地,中間還有其他想插曲,她壓根沒來得及把禮物給他。
但她不想太過倉促。
他的生日于她而言很重要,應該有蛋糕,吹生日蠟燭,有屬于他的生日禮物,還可以許愿。
所以,她訂房間時,特意選擇了有露天陽臺的房間。
陳敘川以為她洗澡去了,但遲遲沒聽到水流聲,正準備起身去浴室看看,她已經來到了他身后。
她牽起他的手,朝著陽臺走去:“我們去陽臺。”
晚風拂上他面頰時,陳敘川看到了遠處有暖光色澤的火光,印在他漆黑眼眸,跳躍搖曳著。
陽臺的露臺很大,白色大理石桌子上,圓形小巧草莓蛋糕,中間奶油上有一行字,“我的男孩,21歲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陳敘川,”她的聲音裹挾著五月的風,輕撫過他耳畔,帶著無限柔情。
他眼尾勾著,在椅子上坐下,“為什么是三根蠟燭?”
“你19歲時沒告訴我你的生日,20歲時我要在清德市,不能陪你過,21歲時,我也沒能和你見面,所以,三根蠟燭——”
“是想祝十九歲的陳敘川,二十歲的陳敘川,二十一歲的陳敘川,生日快樂呀。”
他喉嚨仿佛哽住。
他以為那天過去了,就算過了,這他其實也沒什么所謂。這么多年,不都這么過來了。
小時候,看別人過生日有蛋糕吃,有父母陪,轟轟烈烈的,但他不肯承認他是羨慕的。
記憶仿佛回到了曾經的4月。
少年呆在孤零零的房間里,每當房門外傳來半點響動,便期待地張望著,眼里滿懷期冀。
但直到他睜著眼睛到天明,門始終沒被人推開過,他自言自語道:“切,那有什么,沒意思。”
他沒有的,就假裝不在意。
他不敢想的,就騙自己說不屑。
再后來他不再提起,生日這一天對于他而言就是個尋常日子,沒什么特別。
只是沒想到,被他忽略甚至是遺忘的4月25日,會被另一個人深深記在心里。
他才發現,他并非不在意。
燭光搖曳,她笑意盈盈:“你許一個最想實現的愿望,然后吹蠟燭。”
話音剛落,陳敘川忽的伸手攬過她,埋在她頸項間,眼底發紅。
傅嘉柔怔了下,她手輕輕搭在他后背上,“不對,你應該可以許,三個愿望。”
忽然間,她脖頸側,分明有溫熱的液體劃過,一滴,兩滴,慢慢地滑落。
陳敘川哭了。
但他不覺得丟臉,他此生,也惟愿讓她一個人見到他最狼狽的模樣。
“我認定你了,”他聲音沙啞,“傅嘉柔,你這輩子都逃不掉,老子愛你。”
傅嘉柔拍了拍他后背,道:“我才不會逃。”
她像他以前會做的那樣,親吻著他的眼角,輕啄走他的淚滴。
淚水是苦澀的,藏著他過往壓抑過的情感,她一滴一滴地吻著,唇瓣觸到他濕濕的睫毛。
他閉著眼睛,接納她的吻,她的唇很軟,從他凹凸不平的心上撫過。
她說:“快許愿了,不然蠟燭都快燒完了。”
陳敘川看著火光搖曳的蠟燭,三秒鐘后,他道:“許完愿了,是不是可以吹了?”
“許完了?!你都沒有閉上眼睛。”說著,傅嘉柔繞到了他身后。雙手蒙住他雙眼,“你重新許一遍。”
他勾了勾唇,重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隨后,吹了蠟燭,“愿望真的可以實現?”
“我跟你說,生日神它一般挑選那些它欠了特別多年的人的愿望,優先幫他們實現,所以,你的愿望肯定排在別人前邊。”她篤定道。
“那就行。”他還真松了口氣。
若是那樣的話,他便可永遠不與她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