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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前，何天給陳敘川發(fā)了信息，“川哥，藥買好了，我現(xiàn)在在你家樓下，等會給我開個門。”

“嗯。”他回。

她耳朵貼在門上，片刻后有動靜傳來，腳步聲慢慢接近，她心跳得愈發(fā)地快，深呼吸一口之后站直了。

門把轉(zhuǎn)了。

預想中兩人對峙的畫面沒出現(xiàn)，因為……陳敘川開了門便轉(zhuǎn)身了。

“門關(guān)上吧。”

他壓根沒注意到身后的人是她，背對著他，背影比前幾天消瘦許多。

屋內(nèi)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透出幾縷光線，茶幾上放了個玻璃制煙灰缸，其他擺設(shè)不多籠罩著壓抑又消沉的氣息。

她看著他單薄的背脊，難以抑制的心酸涌出。

他這幾天，就是這么度過的嗎。

陳敘川喝了一口水，身后忽然沒聲音了，他心中有些許詫異，轉(zhuǎn)身道：“放下就走吧，怎么…”

剛轉(zhuǎn)身，模糊中一個人影奔向他，熟悉的梔子花香撲來，將他整個人籠住——是少女溫軟的身體。

鮮活，生動。

他兩只手保持著微張的姿勢，右手還拿著杯子，水杯的水劇烈地晃動，撞擊著杯壁。

原本死沉的眼神漾動了下，冰封的湖面開始融化。

“你來干什么？”

“我真的想你了。”頭埋在他懷里，聲音震動著他的胸膛，“陳敘川。”

她想克制的，但是沒克制住。想到他一個人呆在死氣沉沉的地方，又不知為何不肯出來，鼻子就忍不住發(fā)酸。

所有情緒，都快被這個緊密的的擁抱擠壓出體外。

他把左手搭在她身上，感受到她身體熱度，輕輕地搭著，仿佛一用力她便會消失無蹤。

垂眸，又看見手上交錯的傷疤，將他硬生生拖回現(xiàn)實，手套沒戴，還好這屋里光線暗。

“你先松手。”他說。

至少，讓他藏起這只手先，他扶在她肩膀上，“放開先。”

這讓傅嘉柔聯(lián)想到前幾天，她晚上做的噩夢，更是不肯松手，環(huán)住他腰身的手更加用力，“我不放。”

“就是不放。”她死死揪著他后腰的衣服。

“敗給你了。”

這個擁抱持續(xù)了很久，久到她可以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聲，久到，臉頰清晰感受到他身體不同尋常的溫度。

傅嘉柔伸手拂開他頭發(fā)，探他前額，溫度有些燙，“你發(fā)燒了。”

“沒有。”嗓音沙啞。

她的手軟軟的，冰冰涼涼的，貼在額上很舒服，有一瞬間他不希望她放下手。

“小感冒而已。”

說完，傅嘉柔又認真確認了他的體溫，“小感冒不會這么燙，你家里有體溫計嗎，拿出來量一量。”

“桌子底下，有藥箱。”

說是藥箱，就是空蕩蕩的一個箱子，放著幾罐不明液體，還有一根水銀溫，其他什么都沒有。

她起身想開燈，還沒摸索到墻邊的開關(guān)，手立刻被按在墻壁上。他扣著她手腕，“別開這個燈，太亮，刺眼。”

“好，不開。”轉(zhuǎn)身時，桌上亮了一盞臺燈，光線是暖調(diào)的，亮度很低。

他手蓋在眼睛上，說刺眼那是假的，其實是不想讓她看清，他此刻頹廢散亂的模樣。

“量體溫了。”傅嘉柔彎腰道，聲音輕輕的。

見他沒動靜了，深吸口氣，一邊摸索著位置一邊抬起他一只手……

體溫計忽然被他抽走了。

陳敘川靠在沙發(fā)上，身上夾著水銀溫度計，靜靜看著她在桌子旁忙活，她沒問一句他為什么要躲著他，也沒問他這幾天到底在干些什么。

最好別問，他能自欺欺人一陣子。

昏黃的光線，少女的輪廓也被渲染得沉靜溫暖，她彎著腰整理藥箱，微翹的唇張著很小的弧度。

“你還說是小感冒，都38.5度了。”她有些慌張，“這附近有診所嗎，我和你一起…”

“我不去，別管老子。”

她咬了咬唇，“不去也行，吃藥。”

還好她來前搜刮了藥店，買了一堆藥，趕緊翻出退燒藥，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先把退燒藥吃了。”

陳敘川皺眉，對藥物，他有條件性射的抵觸心理，遲遲沒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