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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一群年輕男女從他身邊走過,手里拿著酒瓶,嘴里哼唱著聽不清詞句的歌,并排著,瘋狂又吵鬧。
“帥哥,要過來一起玩嗎?”
“一起唱歌啊,徒步清溪市敢不敢?”
……
傅嘉柔清楚地聽見了陌生的聲音,他壓根沒回到。
凌晨一點的時間,還在街頭。
她忽略他前面的回答,“現(xiàn)在這么晚了,你要回哪里?”
“你管我回哪里。”陳敘川說,“趕緊睡覺,幾點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就躺在被窩里了,”她說著,即刻鉆進被窩里,手里攥著手機,“要不,要不你在附近找個旅店什么的,先住著吧,都這么晚了……”
男人的聲音夾著冷風呼到她耳邊,“行,知道了。再不睡我治你。”
語氣并不好,傅嘉柔猜到他肯定不聽他的,但他威脅不了她,“……那你回到了告訴我一聲,可以嗎?”
許久后,那頭才“嗯”了一聲,像是很艱難才發(fā)出的聲音。
聽說,在睡前反復想起的人,會出現(xiàn)在夢中。
傅嘉柔抓著手機睡不著,腦海中反反復復播放的是錯亂的畫面,全都有關于他,有關于陳敘川。
從開始,到現(xiàn)在。
意外的相遇,到如今的渴望靠近,
他似乎,一直在遮掩著什么。
有時候將她拉得很近,捧在手心,有些時候又將她推開,不讓她靠近,若即若離。
但是無論如何,他是唯一一個,在她處于黑暗中依然沒松開過手的人。
他幫過她的,她全都記在心里,從未清零。
“我喜歡你。”她抱住了他的腰,緊緊地。
陳敘川聲線不帶半分感情,“松開,可我他媽不喜歡你。”
“不松,我不松,我就是喜歡你。”
“玩玩而已,你當什么真?”
說完,他一點一點掰開了她的手臂,任她用多大的力氣,都抗衡不了他的力量。
“我不信,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眼神回到了她第一次見她時,冷漠,生人勿近,像是有融不化的冰塊,“說了多少遍,我就他媽這樣,你不信有用?”
她死死地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說謊痕跡,她盯到眼眶發(fā)酸,盯到淚水上涌,盯到淚水決堤。
他鎖著她兩只手腕,“傅嘉柔,你不會這么玩不起?”
傅嘉柔猛地睜開眼睛,眼角處是濕潤的,心底鈍痛的感覺還殘留著,失去一個人的感覺,令人喘不過氣。
久久地沉浸在這種痛中,她抹了抹眼角滲出的淚滴,身體保持同一個姿勢。
枕邊手機忽然震動了下,點亮了全黑的夜。
“到清溪市了。”
短短五個字,傅嘉柔一瞬間清醒過來,劫后余生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還好,那只是一個夢,噩夢。
她很想給他打個電話,想了想,凌晨三點的時間,他的身體持續(xù)了這么長時間運作,早就超了負荷,很需要休息。
黑暗中,傅嘉柔蜷縮在被窩里,盯著手機屏幕許久,翻著他發(fā)給她的那些信息,一條一條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信息來自陳敘川——
“晚安。”
像一片羽毛,輕輕柔柔地劃過,瞬間撫平了夢境帶給她毛躁。
“嘉柔,我真的以為你要轉學了,這么多天都沒回來。”方媛說。
“沒有,家里發(fā)生了點事,所以現(xiàn)在才回來。”本來傅嘉柔以為,表演結束后何念青便會送她回來。
何念青說她工作忙,沒時間送她回去,讓她呆在家里,也不讓她出門。似乎就是為了讓她欣賞她和白幸幸之間“和睦愉快”的相處。
讓她學著點,什么樣的女兒才最討她歡心。
可是何念青忘了,親情這種東西也是雙向的。從未得到過澆灌的樹苗,能憑借干枯的枝椏開出花來么。
所以,她做不到,做不到白幸幸穿著那般乖巧討喜,冷眼旁觀了兩天。
何念青見她石頭一樣,沒有絲毫表示,才“百忙之中”抽空讓人送她回來了。
依舊是那句話,什么時候想通,什么時候轉學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