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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因為她睡著了,就這么睡著了。
她昨晚應該……沒有說夢話吧,也沒有打呼嚕吧,如果有的話,那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傅嘉柔將手蓋在臉上,懊惱地嘆了口氣,怎么回事。
應該沒有說夢話吧,她不記得自己有類似的習慣。確認清楚這一點之后,她心里大石落地,打算起床。
手機亮了,來了條新短信。
“你想不想知道你昨晚說了什么夢話?”——陳敘川。
“……”不太想。
傅嘉柔換了新手機卡之后,并未通知何念青,除了聯系了兩三個一中舊友。
這天下午,她主動聯系了李甜教練。
“你好,我是李甜。”李甜聲音如她的名字,平和而溫暖。
“李教練,是我,傅嘉柔。抱歉,消失了這么久,都跟你說一聲。”
“嘉柔!是嘉柔嗎?”李甜很是激動,“好久都沒見到你了,也聯系不到你的人,怎么回事啊?”
傅嘉柔也有些激動,她壓住泛起的委屈,簡略告知李甜自己的處境,并未提及太多七中的生活。
聽完后,李甜聲音著急:
“我問了你媽媽,她什么都不跟我說,單方面說你退出了市藝術體操隊,以后也不比賽了,怎么回事這是?”
李甜對她抱有很大期待,這同何念青的病態的壓迫不同。前者更多地是希望與欣賞,也很尊重她,對此傅嘉柔拎得很清。
所以,傅嘉柔不想這么不明不白地退出,至少給李甜一個交待。
“對不起,教練,可能要讓您失望了,我可能不會繼續練藝術體操了,很感謝你之前的培養……”
李甜急得不行,這么好的苗子她不想埋沒了,“停停停,嘉柔,跟我不必這么客套,你也先別說氣話,你努力了這么多年,難道要為了和你媽媽慪氣就完全放棄掉。”
“你甘心這樣嗎?
傅嘉柔沒出聲,確實不甘心,那些忍住眼淚堅持不斷地練習與熱愛,沒那么輕易可以斬斷。
然而,她能有其他辦法嗎。
如果堅持這條路,那也意味著,注定也逃脫不了何念青的掌控,熱愛被壓迫成恐慌,那種感覺,幾乎令人窒息。
“藝術體操是競技體育,是你的事業單位,要和私情分開,”李甜頓了頓,實在惋惜,“你先好好想想,別著急著,說放棄。”
沉默半晌。
“嗯,好。教練,你別告訴我媽媽,我和你聯系了可以嗎?”
“我不跟她說,她這一次真的是太沖動了,完全不和其他人商量就擅自做決定,唉。”
有時候李甜自己也拿不準,何念青這些舉動,到底是希望傅嘉柔站上更好的領獎臺,還是想把她推下萬丈深淵。
直到今天,她才想清楚,何念青想要的是榮譽,但她那種壓迫打擊式的方法,正在逐漸將孩子推往另一個方向。
母親這樣,孩子很難不走極端。
也許前期很乖很聽話,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隱患,一旦爆發,會一發不可收拾,比如此時此刻的傅嘉柔。
“嘉柔,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千萬別沖動,沖動是魔鬼,我們嘉柔長這么可愛,可不能被魔鬼給控制了。”李甜試圖讓語調聽起來輕松些。”
“謝謝教練,能聽到你的聲音真的很開心,”她心情的負擔也減輕了些,“至于這些事,我還需要時間想想。”
“別著急別著急,過幾天我去你們學校看看你,你要什么都跟我說,我給你送過去。”
一股酸意沖上鼻尖,傅嘉柔眼圈泛紅,“我其實不想要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李甜說來就來,她把車停在了校門口,提著一大包東西想進門,結果被保安攔在門外。
她軟磨硬泡,保安仍舊鐵著一張臉,好似人欠了他幾百來萬似的。
李甜急得快要給他塞錢了,然而,保安義正言辭:
“這位家長,當初你把孩子送到這兒來時,就應該很清楚咱們這學校的規定,除了特定開放的日子,清德七中一律不準學生或者家長隨意進出……”
這是學校嗎,限制人身自由,簡直如同監獄。
李甜非常想打個電話給何念青,把孩子送到這種所謂的“學校”,簡直胡鬧。
理智讓她克制住了,何念青太專斷,這些年她勸得她不少,她要是真聽進去也沒有這個事兒了。
況且,她還答應嘉柔別告訴何念青呢。眼下,還是先進去見嘉柔一面再說。
她打算等待時機,趁著放學人多時混進去,然而,敬業的保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那我把東西寄存在你這兒,等會孩子下課了過來拿行嗎?”
保安指了指保安室張貼的紙,“保安室,閑雜人等請勿靠近,寄存物品請您移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