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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奔的同學只留下一句:“醫生我什么事都沒有了,吃藥就行了,不休息了!”
傅嘉柔已繞開他的圈禁,心跳卻尚未平息,那樣的姿態,她有種被他摟在懷中的錯覺。于是,她表示想先回去了。
陳敘川說:“不再躺會?”
“我沒什么大礙了,不用躺了,”而且,這兒太過逼仄,再呆下去她可能會心跳過速。
他太過于不確定,她完全捉摸不透。
醫務室門口,屏幕碎裂的手機躺在地上,可以想象它主人是多么用力將它甩到地上。
一點都不留情面。
傅嘉柔彎下身子,撿起手機,擦了擦上面的灰塵,碎裂的屏幕干凈不少。
她遞還給他,眼神恬淡而溫和,“陳敘川,你是不是脾氣不太好?”
他眼皮微抬,左手不動聲色往兜里塞了塞,“是啊。”
另一只手接過手機,取出電話,隨后直接把手機拋入垃圾桶,再看向她,嘴角一抹輕嘲,“所以,沒事你少招惹我。”
“……”誰招惹誰。
教室里,幾個剛比完賽的男生散坐在桌上。
齊萬見陳敘川進來,從課桌上彈起來,“大川,你手機怎么關機了,怎么打都打不通。”
何天笑道:“我還以為川哥你被那妹子綁架了嘞。”
其他人附和道:“對對,還還是軟禁的那種。”
“那樣也還行。”陳敘川淡淡道,說完,他似乎想到什么,牽扯了下嘴角,眼尾上揚的弧度很愉悅。
何天頓時不寒而栗,“咋不撕票呢,還軟禁。”
齊萬倒是覺得很不錯地笑起來,“瞧瞧川哥這笑得夠美滋滋的,跟我們幾個在一起時,從沒見過,嘖嘖。”
“誰跟你在一起?滾。”陳敘川說,“比賽情況怎么樣,比分多少?”
“當然是我們贏了啊,你都不知道你走了我們贏得有多驚險,特別是最后一分鐘,還好有天哥的奪命三分球……”齊萬滔滔不絕。
說完,他狐疑地看著陳敘川:“這些我都給你微信消息了發過去了,你沒看手機啊?”
“還能怎么著,川哥那時肯定醉倒在溫柔鄉了,還管你發的消息?”
陳敘川不置可否,指尖捏出一張電話卡,“嗯,手機碎了,沒看到消息。”
“又碎了一個?”齊萬驚訝道,“川哥你是真的豪,這都第幾個了都。”
據他所知,陳敘川每隔幾個星期就得碎個手機,跟不要錢似的。
“碎了就再買唄。”他輕描淡寫。
何天倒是察覺出端倪,“是你家那些垃圾玩意兒又來惡心你了吧,老早看他們不爽了,川哥,你就不該接那惡心人的家伙的電話。”
“嗯,接了試試看。”
試試看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那么容易被言語挑撥以及,不那么容易被激怒。
事實上他還做不到,但凡提到那只手,傷疤被人血淋淋掀開,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冷靜。
清德七中大門,校園里海拔一等一的幾個人,引來不少同學矚目。
清德七中平日里不開放是成文規定,然而,這種規定對紀檢隊的人而言,形同虛設。
他們可以隨意進出,不受干擾。
說的好聽些,這是管理紀律的人有的特權,說得不好聽些,那就是無人敢管的有恃無恐。
陳明澤早等在車里,車窗揺下來,瞇著眼睛看去,那幾個高大人影中最為挺拔出色的,正是陳敘川。
看來過得還不錯,他那些不堪的過去,似乎完全沒對他造成困擾。
周身幾個人圍繞著他,卻怎么也掩藏不住,他身上隱藏的冷峻孤獨的氣息。
陳明澤剛推開車門,沒來得及下去,車門忽然被一腳踢回去,身材高大少年冷著臉看著他,“回去。”
“我來看看你,作為你的兄長。”陳明澤不動聲色地下移視線,笑了笑道,“順便看看你這只手恢復得怎么樣。”
陳敘川額上的青筋忽然顯現,拳頭握住,忽然被何天扯住,“川哥,冷靜點,別上套。”
其他幾個人的拳頭早就蠢蠢欲動了,都被何天給勸下來了。
陳明澤看著玻璃窗的裂縫,慢慢地驅車離開,隨后問后座的人:“都拍到了沒?精彩時刻,雖然暫時沒有以前精彩。”
回到住處,門“砰”一聲關上,陳敘川將包往地上一甩。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地點綴著城市的夜,陽臺的燈沒開,陳敘川一側的臉隱沒在夜色中,在黑暗中,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
這樣的手,害怕來自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視線。
尤其是她的。
今天下午的他,差一些,便會脫離控制,她沒有露出的應該有的驚恐,在他意料之外。
那雙眼睛,于他而言,如同一劑良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