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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柔洗了把臉,隨后將毛巾敷在臉頰上,毛巾是冰冰涼涼的,卻依然阻止不了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反復出現。
以及,另外一個奇怪的念頭冒出來。
那樣冷漠陰鷙的少年,唇瓣卻柔軟到不可思議。
“嘉柔,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想要去動學長的女生,就是今天我們酒吧里遇見的那個,白幸幸。”方媛說。
“那個女生是白幸幸?”
“對,當時她追來我們學校找陳敘川,但是直接被紀檢隊的趕出去了,陳敘川學長見都不見她。”
原本方媛講起這些事時,口吻都是同情的,然而現在她只有氣憤,“她會不會就是因為學長所以刁難你的啊,真的,虧我之前還覺得她挺可憐的。”
“應該不是,她根本不知道我認識陳敘川。”
“那她好好的為什么非得齊心這樣的人同流合污。”
“因為快要比賽了吧。”
“啊?”方媛茫然地發出疑問,“什么比賽?”
“白幸幸也是練藝術體操的,基本上總決賽我們都會在賽場上相遇,她很想贏過我,而我對酒過敏這件事她也很清楚的。”
“所以也就是說,她想讓你因為喝酒過敏錯過比賽,我真的服氣了,怎么會有她這樣投機取巧的人!”方媛越想越覺得氣,“比賽就光明正大的比賽,耍這種手段。”
“嗯,沒事,我這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兒,你不用這么氣。”傅嘉柔抱了抱方媛。
“那……嘉柔你現在在清德七中豈不是參加不了比賽?”
“有可能。”傅嘉柔看向窗外,目光帶上了幾分茫然,前些日子何念青沒少因這個比賽給她發信息,她如果選擇參加比賽,是正中她下懷。
“我再看看吧。”
周一,清德七中有升旗儀式,這一點和一中不同,一中的升旗儀式一般都是在教室內進行,而清德七中要在操場上舉行。
傅嘉柔一整晚沒睡好,眼皮底下有淺色的烏青。
操場上人擠人的,她隨著人流往前挪動著,昏昏欲睡地行進,抬手掩嘴打了個哈欠,眼淚頓時蓄滿了眼眶。
忽然間,視線觸及到前方不遠處,從高三教學樓區域出來的高大人影,他微側著臉聽身邊人講話,鼻梁線條很好看。
他身邊幾個男生都同他差不多高大,表情都比他淡漠的神情要生動許多,唯有他氣場最不容忽視。
傅嘉柔趕緊把頭一低,不動聲色擋住自己的身影。
操場入口的大門,眼見著倆人所在的位置即將交匯,傅嘉柔趕緊把頭扭向另一邊,謹記著掩耳盜鈴中“我看不見你說明你也沒看見我”的精髓。
她聽見耳邊傳來一句:“真沒良心。”
很熟悉的聲線。
“……”
算了,沒良心就沒良心,傅嘉柔尚未想好如何面對他,加快往前走。
突然間,前面的人流塞車了,她不得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兩下,沒看見陳敘川的身影。
“呼……”她輕輕地呼了口氣,身后忽然有人笑了一聲,她扭頭一看。
陳敘川和他那幾個同學,全都在她身后,而他離她最近,她心跳聲又如鼓點般跳動,聽著他們繼續在身后講話,她內心飽受煎熬。
“大川,那天皮球妹妹牽你手出去后,你倆上哪快活過去了?”齊萬實在是好奇。
傅嘉柔:“……”
她明明牽的是他袖口位置,而且什么叫“快活”……
陳敘川懶懶抬眼,“你管這么多?”
傅嘉柔豎起耳朵聽著身后的動靜,聽見他這幾個字,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他應該也不是那種喜歡把個人私事大肆宣揚的。
認識這么久以來,身邊沒幾個人不清楚,陳敘川對靠近他的女人向來就四個字“簡單粗暴”。
上一次,那個叫白幸幸仗著有點資本想摘他手套,直接被掐著按在吧臺邊上,齊萬幾個都覺得他會這樣冷漠下去,對他的狀態都習以為常了。
直到最近,尤其是那天任由小姑娘牽著他走開的那一幕,和他慣常的模樣大相徑庭。
“做兄弟的幾個都想關心關心你,說說唄,那妞給你灌了什么迷魂藥?”齊萬說著,口吻愈發調侃起來。
傅嘉柔有種讓他住嘴的沖動。
陳敘川垂眸一看,笑了,那只白皙手握成拳。
還沒到嘴邊的“滾一邊去”被他止住,他故意道:“也沒什么,不過就是被她搞了一下。”
“搞了一下?”齊萬表示很感興趣,“怎么個搞法,是不是我想的那種?”
陳敘川挑了挑唇角,不置可否。
聽著他身邊那幾個人的腦補愈發厲害,原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傅嘉柔忍無可忍,不想再忍。
她回過頭道:“我根本沒有那樣子對他,請您不要腦補過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