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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神情突然就難過了起來,“我們夫人他不在了,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就連宗主都閉關不出了……”
在聽到宿鬼閉關后,暮言卿心里緊繃的那根弦松動了,意外之喜啊,仙修界的閉關怎么著也得一年左右吧,以后就不用在擔心宿鬼會來找他了。
畢竟在說出是宿鬼告訴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后招了,蘇時他們回到浮夷后,宿鬼如果不關心此事,那是最好不過。
如果宿鬼對此起了疑心,要來云幽抓他,恐怕到那個時候,自己早就退出宗門去荒村野地里住著去了。
不過,蘇時說他們的夫人不在了?葉紹婉怎么個不在法?她不在浮夷等著和宿鬼舉辦成婚典禮,她還能去哪?
暮言卿思路一轉,不在了,這個說法還有另外一種意思,就是人已經去世了。
那葉紹婉是死了?怕不會吧,宿鬼肯定舍不得她死了的,那畢竟他的白月光啊,不就是需要換血嗎?隨便找個人不就行了?
這樣子想似乎邏輯有點不通,如果只是隨便找個人的話那還不簡單,葉紹婉應該早就跟宿鬼成婚了才對啊,蘇時又怎會說出他們夫人不在了這種話。
暮言卿結合之前自己的猜想,醍醐灌頂般的想通了。
這不就對上了?葉紹婉那個病其實是需要換一種比較特殊的血,普通人的血估計不行,所以宿鬼才給他喂那些,把他養成一個天然的取血器皿。
就等著把葉紹婉找回來,然后準備把他的血換給那白月光,性命有恙,只用活下一個,宿鬼成心要拿他來祭白月光。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宿鬼,我勸你善良。
幸虧他跑掉了,最終葉紹婉無治而終,宿鬼痛心疾首,因此看破紅塵,不愿意在踏入這世間,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閉關不出。
兩人這結局也挺不錯的,反正以后是都不會在來煩他了,他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頓然,蘇時又啊了一聲,給暮言卿心臟也嚇得一跳,緊張的看著蘇時,他不會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吧。
蘇時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張口又繼續說道:“我又想起來了,恩人你的用劍方式也好像我們宗主,真的很像很像,恩人跟我們宗主是不是很熟啊,不然怎么會如此相像呢?”
暮言卿:“……”
答應他,別在說話了,好嗎。
一旁盤腿而坐的溫即沐又說道:“宗主座下并無任何弟子,宗主的好友中我也不曾見過這位道友,不知道友又是從何處學來的,而且道友似乎不太愿意透露其名諱,這又是為何?”
面對這些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暮言卿逃跑的心思都有了,最終無奈只得選擇了瞎編胡說,反正宿鬼他已經閉關了,還有誰能來指證他的話。
“數年前與晏宗主有過幾面之緣,我亦是仰慕晏宗主的風采,聽聞晏宗主他平易近人,待人極是溫和,我便向他請教了些?!?
溫即沐卻沒說話了。
季云斐接過話頭,淡淡笑著道:“原來是晏宗主教授的,也難怪你的靈力會如此之高?!?
蘇時一聽頓時就來了精神,“這是當然,我們宗主如此厲害,靈力更是深不可測,教出來的人那必定也會是修士中的佼佼者,我們宗主還是仙修界的楷模,為人不僅是溫文儒雅,對夫人那也是關懷備至,兩人的感情如膠似漆,實乃是這天地間的一段佳話啊?!?
幾人:“……”
這段話給暮言卿都聽笑了,唇邊掛起了一抹淺笑,過了這些年,蘇時還是一點沒變。
蘇時萬分誠懇的說道:“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啊,為什么會不愿意說呢,是不是名字不太好聽啊,恩人你大可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嫌棄的。”
“我姓卿,就名一個且?!蹦貉郧淙缃袷怯惺褵o恐,說個名字倒也不怕了。
蘇時一怔又說道:“恩人的名字也好像我們宗主夫人哦,我們宗主夫人他名里也有個卿字?!?
暮言卿對此只是一笑,你們的宗主夫人應該是葉紹婉,這可跟他沒半毛錢關系,這個可以說,但沒必要,這個話題還是趁早結束的好。
暮言卿往外看去,洞外的雨勢轉小,站起身走到洞口處,雨水淅淅瀝瀝的打在葉片之上,清新的空氣迎面吹來。
在外加了一層結界,防止靈息泄露,暮言卿邊回走邊打開袋上所下的禁制,隨后將天道機緣拿出,機緣在他傷痕累累的手中散發光亮,使得幽暗的洞中亮了不少。
暮言卿輕聲詢問道:“師兄,這個機緣你要嗎?”
季云斐先是一驚后失笑道:“既是你尋到的,那理應歸屬于你,你已經幫了我這么多了,我若是還有臉拿,那豈不是太過厚顏無恥了。”
蘇時驚訝問道:“機緣難得,恩人你不自己留著嗎?”
暮言卿搖頭又說道:“謝師兄……”
謝晟閆直接道:“自留,瓶頸期可用?!?
暮言卿聞言眼睫一眨,不過說來也奇怪,他修了都快五年了,好像就沒有遇到過所謂的瓶頸期……
“你們真的不要嗎?”暮言卿又問了一遍。
兩人搖頭。
蘇時也說道:“恩人要不你就自己留著吧,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我答應過你師兄,我師兄他們若是不要,便將這機緣送予他。”說著暮言卿就將這機緣放在了溫即沐的手中。
其他三人:“?!!”
在這種危險與機遇共存的地方,如此寶貝能拿到已實屬不易,平常就算不是很珍稀的東西,大多數修士都不一定會拿出來示露于人前。
就算是同行的修士也極少會相互謙讓,好寶貝自然是要自留著的,更別說是天道機緣這種極其稀有的東西了。
竟然自己拿出來了,還問別人要不要,而且還說給就真給了,這種奇事還是頭一遭遇到啊。
看著他們都有點不敢相信的表情,暮言卿說道:“這東西對我來說沒用的,留在我這里也只會是浪費了?!?
他都離死不遠了,還要這東西來干嘛,本來他也是拿給別人的,既然他們都不要,給溫即沐也挺好的,算是物盡其用了。
源源的熱度傳來,機緣在手,溫即沐也是微愣,良久后他動了動唇瓣道:“多謝……”
“這是我答應過你的,自然就得履行承諾。”
暮言卿坐去了另一旁,至于麓塋竹草還是明日在拿給季云斐吧,不然又要有疑問了,他現在有點泛困。
幾人各懷心事,皆是不在說話了,洞內一時間就安靜了下來,唯有清晰入耳的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