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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在血肉里蠕動的感覺很不好受,暮言卿冷汗直冒,用力按著小臂說道:“麻煩你,幫我找個沒人的地方……”
溫即沐點頭,兩人出了谷底后很快就找到了一處山洞,暮言卿步伐不穩的走進洞內,溫即沐則是留在了外面守著。
洞內,暮言卿毫不猶豫脫下護腕,掀開衣袖用應離劃破了自己的手臂,以此來截斷蟲子的前進,當然只這樣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在這一刀上,暮言卿用上了靈力,就劃在了蟲子的前面一點,死氣轉瞬就入侵到了血肉里,在里面的蟲子瘋狂爬動著。
暮言卿痛得直直就跪了下去,好在有應離在支撐著他,還不至于整個人倒地不起。
死氣軀趕著血肉中的蟲子,又因應離的氣息太過于強勢,蟲子來不及從原來的傷口逃出,只能選擇最直接的逃生方法。
它們扭動著身體,紛紛都咬破了暮言卿的肌膚,一條條爬出了血肉外,尾尖還帶出了數條細長的血痕來。
等蟲子皆落地時,暮言卿指尖微動,一道靈力隨即打出,下一秒蟲體爆開,黑血炸出,蟲子不在有半分扭動,全數死絕。
容不得有半點的耽誤,暮言卿翻出布袋里的外用傷藥趕緊抹上止血,又用白布將手臂都給裹上,裹得那叫一個嚴絲合縫。
只花了一小會的時間,暮言卿穿戴好便從洞內走出,他下唇還有牙印未消,語氣虛弱的說道:“我們要先離開這里。”
溫即沐問道:“你沒事吧?”
暮言卿說道:“沒事,先離開這在說。”
如果繼續留在這,那些流下來的血跡必定會引來其他的東西,那時候他可就在無力招架了。
然后兩人先后御劍離開,半個時辰左右他們到了另外一個山谷,這片山谷中開滿了幽紫色的花,朵朵嬌弱的花瓣在隨風搖動著,景色十分的宜人。
暮言卿卻無心觀賞,仔細查看一番后確定此地還算安全,他渾身上下的力氣便仿佛都被瞬間抽走了一般,身體倒在了花叢中。
溫即沐聽到身后的聲響,轉身走回去擔憂的又問道:“確定無事?”
意識脫離了幾秒,暮言卿緩了一會,強撐著回答道:“沒事,我休息一會兒就行。”
他用布包起手臂,不僅僅是為了防止流血,更是為了遮一遮手臂上的氣息,應離的反噬已經開始了。
溫即沐也不在有言語,在他身旁坐下閉目養神,暮言卿在轉眸時,才注意到溫即沐身上也有些血跡,應該也受了點輕微的傷。
那一幕確實是怪嚇人的,暮言卿也沒想到在這福地里面會遇到餓食鬼與餓食蟲。
餓食蟲不同于巫族的血蟲,餓食蟲生活在濕暗之地,這種蟲只會啃食其獵物的五臟六腑,從體內將獵物吃空,然后在寄生于皮囊之上。
餓食鬼便由此衍生而來,應該是之前的修士在尋寶時,一不小心就喪命于餓食蟲之口,死亡之后被操控了身體。
他也因為那迷霧的關系,眼睛產生了幻覺,就將餓食鬼錯認成了溫即沐,也只可能是這個解釋,要想改變樣貌便只能用化形術,餓食蟲明顯是做不到的。
迷霧在前打頭陣給修士制造幻覺,樹藤人吸引注意力,餓食蟲則在后進行偷襲,真是挺完美的一個套。
暮言卿也一時沒認出來就吃了大虧,在接觸餓食鬼的時候給了餓食蟲機會,被入體的后果就不用在多說了。
比起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他還是愿意去賭一把,應離的死氣可以驅趕餓食蟲,雖然是疼了些,但是也有機會活下來。
事實證明暮言卿賭對了,所以他現在還沒死,靠著身體特殊的可能性,靠著上次受侵蝕后還能安然無恙,他賭對了。
花海中暗香彌漫,明日逐步西沉,天空的光亮逐漸又被吞沒了,漆黑的天幕上面沒一顆星宿,明月也不見蹤影。
兩人皆是不語,唯有蟲鳴的聲音,暮言卿側著身,看著都快縮成一團了,細看下身軀還有點輕微的發抖。
冗長的黑夜難熬,躺在花叢中的少年身形消瘦,細白的指尖緊攥著衣袖,似乎整個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潛意識再次作祟,手指松開了衣袖,殘留的意識在掙扎,手指最終還是自己蜷縮了起來,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來。
得改……
不能在那樣了……
以后沒有人會在來逼迫他,也沒有人會強迫他去習慣,也沒有人會在給他強行灌輸那些思想了。
他得改回到從前的樣子,那才是他應該過的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