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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然良久,暮言卿進屋便將書放到桌上,方才雖摔倒了,書卻被護得極好,一點破損都不曾有。
暮言卿隨后坐下,把衣袖翻上,解下右手的護腕,只見條條細長的傷口竟呈現出扭曲的模樣,腕骨往上皆是如此,肌肉也已萎縮了一部分。
重新戴好護腕,暮言卿言道:“我死后,你還是回到宿鬼的身邊去吧。”
應離并不予回應。
說完后,暮言卿又出了房間,不費力氣就問出了事務堂在地點,他打算先做點灑掃事務,換點靈石買絲線編劍穗去。
幾條絲線固然要不了多少靈石,但他現在是身無分文,而且還是欠債的狀態。
一番交談完,在事務堂順利拿到了事情做,然后暮言卿就去指定地點一通打掃,接近太陽西垂才全部完成。
鳥鳴聲漸息,暮言卿看著煥然一新的大殿,眼眸里的笑意藏不住,在心里給自己默默點了個贊。
回到事務堂,暮言卿施禮道:“多謝這位師兄了。”
男子笑笑,“小事一樁。”
一拿到靈石,暮言卿立刻便走向山下,剛來云幽時,他看到山下不遠處燈火通明,那里應該會有集市存在。
腳下的石階有青苔,顯然是很久沒人走了,暮言卿也想要直接御劍,這樣可以節省點時間,可惜身體并不允許。
等暮言卿走到山腳時,天空已完全黑了,無數的星星點點布滿了頭頂的黑幕。
云幽所建之地依山傍水,占了整個山脈,山下還有著一片密林,暮言卿只得無奈的又走了許久,喘著氣才走到了個小鎮。
鎮子內的街道燈火輝煌,人來人往的,種種聲音交雜在一起,極其的熱鬧嘈雜。
逛了還沒一會兒,暮言卿就看到了賣劍穗的,他停步在攤前,頓時間選擇困難癥就犯了,這顏色,這種類,也太多了吧。
要不,一樣來一根?
然后編個五顏六色的?
小販看到如此的裝扮,眼底升起一瞬的怪異,秒便揚出了招牌的微笑,“公子好眼光,這些可都是上好的絲線,您趕巧了,后幾日就是仲秋,現下這些只需五塊下品靈石。”
暮言卿挑眉,“三塊。”
他總共也才領了一點點下品靈石。
“一分靈石一分貨,公子這少不了呀,我的這些絲線可是極品啊,不少修士都贊不絕口。”
暮言卿堅持道:“就三塊。”
極品?
反正他是不信。
小販表現出無奈的神情,妥協道:“哎,行行行,三塊就三塊,公子您挑吧。”
人生中第一次講價,還成功了,暮言卿瞬間眉開眼笑起來,他挑了個比較暗系的顏色,付了帳后便將絲線給裝好。
轉眼,暮言卿就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冰糖葫蘆,糖葫蘆買到手后,他更加的開心了,拿著糖葫蘆又逛了起來。
暮言卿在身邊聽到好幾次仲秋,他疑惑了一秒,在心里算了下日子,好像是快到中秋了,時間過得真快。
塵世中的節日,在仙修界漸漸也衍生了出來,畢竟在仙修界里塵修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塵修與俗人的差別不大,都得要生存與生活。
最后暮言卿還買了個小布袋子,心滿意足的踏上了反回云幽的路程,幾個時辰后,暮言卿就覺得這爬山,那是真的要命。
剛入小院,暮言卿就見到兩人直直站在他房間的門口,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的住處隔得是比較遠的,這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讓二位師兄久等了。”
翟罘道:“無礙。”
謝晟閆道:“進屋,有事。”
等到三人都進了屋子,暮言卿關上門,著手又將燈點上,還沒來得及問什么,謝晟閆便率先開口問了出來。
“來自何處,家住何方,可有親人。”
翟罘笑著說道:“每名弟子入宗都需交代這些,卿且你如實回答便是。”
“沒有親人,四處漂泊。”
謝晟閆皺眉又續問道:“一身靈力又從何而來。”
暮言卿垂下眸子,回答道:“幾年前遇到一人,他教給我的。”
翟罘說道:“師兄,那便如此稟告吧。”
須臾,謝晟閆又說道:“季云斐讓我來轉告你,那些藥材他知曉在這世間便已足以,不必在去強求,你只需好好休養著,今日之事很抱歉。”
翟罘眸里驚訝一霎,“師弟你知道那些藥材的所在?”
暮言卿抬眸,輕聲詢問道:“師兄你也知道藥材的事情嗎?”
謝晟閆道:“宗內弟子都知曉此事,季云斐問遍數人,多年尋求無果。”
“……”
謝晟閆看著他又說道:“本是我失手將你打傷,他那是在與你說笑,你并未欠下他什么。”
暮言卿默然半響,剛準備說話,站在身旁的翟罘陡然將他拉離原地,下一刻身后的屋門被突來的靈力擊了個粉碎。
“謝晟閆出來過兩招。”
一身穿紅色弟子服的男子駐足在屋外,男子的眉宇凌厲,其間的氣勢逼人,深邃的眼里藏著危險,嘴角的笑容更是不加掩飾的狂傲。
暮言卿:“……”
過兩招就過兩招,為什么要把他的門打碎,這很過分好嗎,門做錯了什么。
翟罘見暮言卿似乎是要生氣的模樣,他解釋道:“這人名叫顏子孑,是若瑤北境的弟子,在云天闌與謝師兄不打不相識,仙盟結束后便時常會來找謝師兄對招。”
暮言卿看著地上的殘渣,深深的吸氣一口,壓下心里冒頭的情緒,得重新換門了。
仙修界與凌源六境有過約定,仙修界表明過井水不犯河水,六境則是說不會主動惹事,因此許多的宗門都沒有設下結界,關系好的宗門之間互相走動是常有的事。
住處設不設結界,宗內并不干預這種事,暮言卿也想著沒必要設,他住的地方較為偏僻,一般也沒有人會過來的。
謝晟閆冷聲道:“后幾日在打。”
顏子孑身形一越至房門口,他倚在門欄上,雙手環抱而起說道:“那也行,別耽誤我去溯天福地就好。”
暮言卿眸光一亮。
溯天福地?
這一聽就像是某個秘境的名字。
謝晟閆當即轉過眸道:“季云斐還讓我看著你,師弟你最好是哪也別去。”
暮言卿:“……”
顏子孑這時才注意到了暮言卿的存在,他見這人瘦瘦小小的,不以為意的說道:“這至于嗎,有必要還讓你來看著?直接把他打趴下不就行了?讓他躺上個一年半載的,多省事。”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