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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男子腳下的白芷四肢被斬斷,男子仍覺著還不夠似的,抬腳便踩上了她的胸口,腳下正在慢慢地施壓,用力。
看著都讓人覺得受不了,暮言卿仿佛都能聽到白芷肋骨斷裂的悶響聲。
身體里碎裂的聲音與痛苦傳來,白芷的胸骨竟真的就被男子這么給碾碎了,白芷的嬌容疼得扭曲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來啊!有本事殺了我啊!!你們這些惡魔全都不得好死!!”
“你吵到本座了。”
男子說著眉頭一挑,繼而他手中的長劍就這么輕輕的一劃,腳下的白芷已是人首分離。
鮮血噴涌而出,男子立刻就退后了一步,沒想到還是弄臟了他穿的衣袍,皺眉厭惡的嫌棄了一聲。
“臟死了。”
暮言卿腦子里一片空白。
“祭司大人救……”
瘆人的呼叫聲令宿鬼眼中笑意漸減,一名跑到池邊求救的男子即刻間就被炸成了一片血霧。
握住少年受傷的右手,宿鬼惡意按壓在他的傷口處,讓血跡又重新染紅了少年的手心,隨后單手理了理那些被自己扯得有些凌亂的發(fā)絲。
“你不是想進兀戌嗎……”
戀人般的舉止,笑著說出來的話卻隱透著一股寒意。
“那你便一輩子都留在兀戌吧……”
“不……”暮言卿身軀一震顫抖的拒絕。
哪怕是提前打了預防針,此時此刻帶給暮言卿的視覺沖擊也仍舊無法減輕分毫,活色生香的種種畫面印在了腦子里,他只感覺眼前在陣陣發(fā)黑,難受的彎腰干嘔了起來。
“還真是無趣啊。”
宿鬼松了手,笑著俯視暮言卿,那眼眸里耐心已然是全無,隨后他身形便就消散了,轉瞬間人站在了池邊。
只見池間忽然冒出了一簇金色的火焰,那火焰在水面上蔓開,若是仔細看去,那水面之下已全然都被凍住了,火焰快速包裹上塔身,卻是奇異的并沒有染上半點星火。
男子見他如此動作,眼中帶上戲謔了,口上嘲弄道:“哈哈哈哈,我沒有看錯吧,嘖嘖嘖,沒想到你也會有這心軟的一天,我也算不枉此行了。”
宿鬼淡淡的看了男子一眼,沒有作答。
金色的火焰浮于塔壁上使得墻上的溫度驟降,暮言卿手中傷口入骨的疼,緩和了幾秒,原本失去限制而跪在了地上的他又慢慢站起。
覆蓋在巫族的靈陣顫動了起來,地表的陣紋冒出了紅光,靈陣瘋狂吸取著地面上的鮮血,剎那間無數(shù)人變成了一架枯骨。
轟!
地面突然一陣劇烈地搖晃,暮言卿很不幸的被波及到了,在火焰中艱難下樓的他直接就滾下了階梯,身體受到各種撞擊,接觸火焰的面積增加,疼得他幾乎暈眩過去,差點沒能再度爬起來。
暮言卿一路磕磕碰碰剛到塔底,就看見塔中間的白霧開始淡去,數(shù)條白絲飛散沒入了地底,腳下的陣紋也發(fā)出了清脆的咔嘣聲。
暮言卿:“?!”
他就這么倒霉的嗎?
暮言卿趕忙轉身拉開黑門,下一秒靈陣所覆蓋的地方都快速炸開,巫族在這巨大地爆炸中化成了一片廢墟。
耗盡巫族之力也只是將兩人震開,宿鬼防御得很及時,周身的屏障很好的抵擋了下來,他倒是毫發(fā)無損,只是那血眸男子被震到了山間的毒霧里。
白曜為了巫族的人不在霧中死亡,早在先前便把那毒霧融合到了靈陣之中,可惜的是當時白曜的靈力只能勉強做到如此,巫族的人是不在會受傷了,可他們還是出不去。
巫族就此覆滅,靈陣也炸毀了,毒霧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那片逐漸顯現(xiàn)出的地方,該男子已在無身影可尋。
暮言卿同時也被震開了,身體砸在了樹干上,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手背上的條紋正在悄然暗淡,活下去的信念支撐著他搖搖晃晃再次爬了起來。
他的血祭不知為什么還沒有來,不過既然他暫時還沒死,那現(xiàn)在必須要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如果宿鬼發(fā)現(xiàn)他沒被燒死,一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狂風驟起,遠處傳來了幾聲悶雷,烏云聚集的天空終于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點沖刷著血污與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與此同時,四周的山脈整體都燃燒了起來,物體燃燒的聲音噼里啪啦做響,連雨水也無法澆滅這沖天的火焰。
“又想著去哪里?”
輕問的話語傳來,少年不在堅持了,無力的倒在了地上,耳邊的腳步聲一步步踩在他神經(jīng)快將崩塌的邊緣。
“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龐上,少年眼神努力的在聚焦著,他蠕動起唇瓣,說出口的話中近乎是有些懇求了。
“你、你殺了我吧……”
宿鬼高高在上的俯看著少年,一如既往地微笑著,面對這般要求只是輕搖了下頭。
“求你……就殺了我吧……”
緊接著,宿鬼緩慢地彎下了腰,伸出那看似潔白實則沾滿鮮血的手掌,唇里說出來的話讓少年無望的暈了過去。
“走吧,本座帶你回兀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