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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嬈娘說什么便是什么,一切都聽你的。”他立在黛色天幕下,清冷絕色的眉眼瞬間幻化成春風,舒展開來,便是極盡溫柔的笑意。
一邊說,傅世安一邊熟練自然的牽起妻子手來,二人一前一后,稍稍錯落開些,一道往馬車方向去。
潘嬈手被他握住,亦步亦趨跟著他。因為是跟在他側后面,而他后面又沒長眼睛,看不到她,所以,潘嬈倒是敢大大方方盯著他看。
其實傅公子,真的長得很好,對她也很好。如果以后就這樣一直跟他做夫妻,過一輩子,也未嘗不好。
她也不是完全不喜歡他的。
畢竟這么好的一個人,她能遇上,也是她的福氣。
方才在太妃面前答應太妃的時候,她倒一時沒多想。現在出來了,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時候,她就猶豫起來了。
因為不知道怎么開口好。
傅公子家業都在這金陵城,雖說他在準備來年的鄉試,日后大概率有去京城的希望。但,這一時半會的,他勢必是去不了的。
他若是去不了,就只能她一個人去了。她一個人去,反正是跟著敦王太妃,倒無所謂,只是他們還在新婚期,留他一人下來,她怕他會不高興。
她直覺告訴她,他會不高興。
畢竟,在感情方面,他好像并不是一個多大氣的人。謝雋在京城,他可能會覺得她這是在拋棄他,而去找謝雋。
話題是敏感的,但的確也是不說不行的,他遲早要知道。與其一直拖著,等他自己知道,不如這會子她大大方方告訴他。
那么,他看在她還算誠實上,或許就不會那么生氣。
“三爺,可能過完年不久,我就要入京了。”潘嬈鼓足勇氣開口。
果然,他聞聲立馬就蹙了下眉,雖然他已經在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了,但她此刻就目不轉睛盯著他臉看,自然就能把他面上表情擴大,看在眼中。
瞧,他就是生氣的。他不高興了。
“要去多久?”傅世安問。
潘嬈知道此番是自己不對,所以本能的就愿意去言語遷就他,哄著他。
潘嬈靠他緊了些,認真和他解釋:“是這樣的。”她把敦王太妃和她說的話,毫無藏私的一一告訴了他,最后道,“若是皇后真喜歡我的話,我也不知道要留在那兒多久。”
就怕他會不高興,所以潘嬈這些,立即道:“爺不是來年要參加鄉試嗎?等你中了舉入了京,到時候,我們就不會兩地分居了。”
傅世安本來沒生氣的,哪怕聽到說那繡物是被謝雋帶回京的。他思緒轉得飛快,方才甚至還在想,謝雋帶著她的繡品回京,竟沒瞧出來出自她之手,想來她和謝雋,從前也并未有多親密。
原是高興的。
可又聽她后面說的話,想來她是做好了和自己兩地分居那么久的打算的。
她能忍受得了和自己兩地分居那么久,且半點留念都無,他氣這個。
傅世安也不再藏著情緒,不高興,就直接表現了出來。
倒也沒說她什么,就是沉默著不說話。
潘嬈自知有錯在先,便笑著哄他:“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傅世安這才掀了下眼皮,略抬眸看過來,問:“錯哪兒了?”
“錯在此事沒有提前和你商量,我自己就做了主。”潘嬈坦然,也很遷就。她沒有藏著自己眼中的歉疚和在意,雙眼中的情緒徹徹底底把她此刻心情展現得淋漓盡致。
感受到了她的在意和關心,他又還有什么好矯情的?
至于真心這種奢侈的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得到的。
傅世安摟過她,松了臉色,恢復了以往的溫柔,說:“分開是不可能分開的,你若入京,我便隨你一道去。”
又突然轉了話問:“還疼嗎?”
潘嬈一瞬就懂了他這句疼是什么意思,敏感話題,她瞬間臉紅,只把臉埋在他胸口,遲遲才嗡嗡傳來一聲:“還有些。不過,比昨夜好多了。”
“對不起。”他執起她手親了親。
潘嬈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了肌膚之親后,她是真正把他當成自己丈夫,心里也就更依賴了些。
對他的懷抱,也就更向往。
除了羞于和他眼對眼互看外,對他的身子,倒是不排斥的。
不但不排斥,還更為依戀。
兩人回去后,一道去潘夫人那里報了平安。順便,也把年后或許要入京的事情也說了。
潘夫人其實一直不贊成女兒去管她父兄的事情,只希望她可以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可女兒倔,她也實在沒法子攔著她不讓她去管。
何況,她心中自也是希望老爺和孩子們可以早日平反回京的。
“你爹爹和你三位兄長,算是沒白疼你。”潘夫人慈愛的抬手摸了摸女兒臉,嘆息一聲,又道,“只是,若真如敦太妃所言,皇后能瞧中你的刺繡,日后入京常伴太后左右,你也得萬事小心才是。”
女兒從前不是沒有入過宮,見過圣人圣后,只是從前她走到哪里都有她這個母親陪著。哪怕是年紀小犯了點錯,也是不怕的,總歸有她兜著。
可如今,潘家敗了,她是罪臣之妻的身份,哪里還能如從前一樣護著她?
這日后,凡事也只得她自己琢磨著去走了。
傅世安看出了岳母的擔心所在,便寬慰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不論發生何事,都可以一起扛。何況娘子是謹慎乖覺之人,想來不會有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