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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著小腦袋,大眼睛烏泱泱的,可愛極了。
潘嬈看了他一眼,想糾正他。可他還小,說了他也不懂,潘嬈想想也就算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傅世安笑著摸了摸潘歲余腦袋,又朝潘夫人作揖行一禮后,才將目光朝一旁的潘嬈探去。見她雙眼哭得粉紅,他平靜收回目光。
潘夫人對傅世安依舊客氣,尤其是聽女兒說了和他之間的約定后。
“傅三爺,實在打攪了。”
傅世安頷首道:“夫人和我不必客氣,夫人請坐。”待大家都坐下后,傅世安才又說,“方才門外聽到了夫人的話,那何員外的事,我查清了。”
潘夫人對此極為重視,這是和女兒有仇才會做出這種事來,所以,她忙問:“是誰?”
傅世安卻問潘嬈:“你可認識一個叫陳婉清的?”
“婉清姐姐?”潘嬈當然認識。
不但認識,而且還很熟。
陳婉清的父親和潘嬈的父親當年是同科進士,之后同朝為官,平日里常常相聚。長輩們常聚,他們小輩自然就私下里走得近些。
只是這婉清大她幾歲,早兩年前就已經嫁人了。陳家雖然也受楚王連累被發配了,但她是出嫁女,不該受牽連,此番不該是在京城嗎?
“她如今人在松陽縣。”傅世安語氣平靜。
“怎么會!”潘嬈不信。
望了望自己娘,見娘也搖頭,最后潘嬈還是看向傅世安說:“她兩年前嫁給了誠義伯府的二公子,夫妻十分恩愛,誠義伯家不該會做出這等絕情寡義之事來。”
傅世安對陳婉清的感情史不感興趣,如今既然把她提了出來,自然是要動手了。
這件事情他在幾天前就已經知道了,只是當時他見妻子心情一直不太好,便沒提。眼下她們母子團聚,她也不是那么脆弱了,有些真相,她也該知道。
“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傅世安說。
潘嬈在等著他為自己解惑的,可惑沒解,卻等來這樣一句話,潘嬈一愣。
反應了一會兒后,才頗有戒備的問:“去哪里?”
傅世安卻彎眼沖她笑,笑容和煦道:“此番尋到岳母大人,雖說是我的人找到的,但許縣令也出了一份力。如今人找到了,總該去衙門和縣令大人道一聲謝才是。”
“岳母舟車勞頓,需要好好休息幾日,想來不便。所以,只能委屈你隨我去一趟了。”
這是禮數,潘嬈不好拒絕。
可自從經歷了二人獨處凈房、他當著自己面洗澡一事后,她總不能再像最開始那兩天那樣坦蕩面對他。她也摸不清他什么意思,他什么都不說,她只能胡思亂想。
“娘……”潘嬈向母親求助。
潘夫人說:“傅三爺言之有理,合該走這一趟的。”
其實潘夫人儼然猜到了些什么,想來那陳婉清和這縣令有什么關系。而傅公子這個時候提帶女兒去縣衙門,估計是另有意圖,而非致謝這么簡單。
不管怎樣,潘夫人對傅世安,還是信得過的。
見母親也沒幫自己說話,潘嬈心里有些不高興,但良好的教養讓她做不到耍賴,只能頗有些不情愿的沖傅世安點頭。
傅世安將她臉上的勉強和不情愿看在眼里,也沒多說什么,只對潘夫人道:“明兒一早我帶嬈娘去一趟,岳母上午便和歲余好好歇息。晚上我安排了家宴,到時候,岳母可以和我母親見一見。”
“這是應該的。”潘夫人滿口應下。
傅世安起身:“如此,那小婿就不打攪你們敘舊了,小婿先行告退。”抱了下手后,又說,“這里一應俱全,有任何需求,岳母只管差遣,千萬不要客氣。”
“晚上我不回來住,今晚你和岳母一起睡。”
后面這句話,是他對潘嬈說的。
對她、對娘親的稱呼忽然變了,潘嬈實在看不懂他。他說話的時候,她就認真盯著他看,似是想從他臉上窺探出點他的心思來。
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來。
潘嬈有些生氣。
傅世安走后,潘嬈就開始鼓著嘴和母親抱怨,把她和傅世安之間的事前前后后都說了。當然,除了二人獨處凈房一事。
“嬈兒,你這樣可不好。”潘夫人嚴肅起來,“人家有恩于你,你怎么能背地里嚼人家舌根。再說,依我看,這傅公子也并沒做錯什么。反倒是你,有些沒良心。”
潘嬈是一時著急了,才頗有些口不擇言的,她平時不這樣。所以,挨了說后,她靜靜反思了下,倒是認了錯。
只是,因想著次日一早要和傅世安單獨出門的事兒,一整晚都沒睡得著。
第二天起來,精神就有點不好。
傅世安瞧出來了,他吩咐雙喜在馬車內先行點了安神的香。所以,潘嬈一坐進馬車后,沒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馬車顛簸,她坐姿筆直,卻勾著腦袋。隨著顛簸,身子晃來晃去,細腰上的兩只綿軟跳躍得十分晃眼,似是要破衣而出般。
傅世安本來是坐在她面對的,皺眉看了會兒后,擱下手上握著的書卷,順手夠了張備在車內的薄毯。將薄毯輕輕蓋在人身上,傅世安順勢靠坐過去,讓她腦袋靠在他肩上睡。
潘嬈一夜未眠,安神香又起效果,所以,馬車行至縣衙門門口的時候,潘嬈還處于沉睡狀態。
雙喜停下馬車后,轉身對身后道:“爺,到了。”
傅世安垂眸看了眼身邊睡顏憨甜的女子,沒有任何猶豫,只輕聲對外面吩咐道:“暫時先不入內,你繼續趕車,繞著城里轉一圈。什么時候需要停下,我會告訴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