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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聽凝微微一笑“既然季姨娘堅持此說法,我倒是不好確定這頭花是否是我前些日子丟失的那一個了?!?
季姨娘聞言心底一緊一松。
這夏聽凝果然是發現了不對。也不知有沒有發現胭脂中的不對。
浣蘇一直站在一旁,心底忽上忽下的,受足了罪。
她現在可把腸子給悔青了,若非自己受不住誘惑,又豈會有今日之事。
也不知小姐能不能順利幫自己渡過這一關。
就在季姨娘心底稍稍放松,想著再說道一會,這次應當就能挨過去了。
不料,夏聽凝卻是突然來了一句“不過我那丟失的頭花,卻是有標記的。就不知季姨娘的頭花,可有什么標記呢?”
夏聽凝此話一出,季姨娘的臉色登時一變,在今晚之前,她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頭花,又怎么可能知道它有什么標記。
現在浣蘇又被底下的那些婆子看住,眾目睽睽之下,又豈能給她暗示。
這夏聽凝果真是有備而來,也不知她此話到底是真有此事,還是胡謅誆她。
浣蘇此事也心底發急,雖然頭花這幾日一直在她手中,但她都是每晚悄悄的擱進被窩里細細撫摸,燈光灰暗,她倒也沒有發現什么地方刻上了印記。
現在無法開口說話給小姐提醒,只能在心底急的要命。
季姨娘微微動了動眼眸,想出一個折中的回答道“妾倒是不知這頭花上還有什么注明的標記,畢竟是嫡母所賜,一直都擱在了盒中,一直都未拿出來細看過。”
反正就算有標記想來也是打制這只頭花的店所留下的。她現在推說不清楚,就是真有那個標記,夏聽凝也不能肯定就說這只頭花是她的。
很精巧的回答。夏聽凝輕輕勾了勾唇,她先前倒真是小看這季姨娘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且來看一看這頭花,到底如何吧?!?
說完便伸手拿起盒中的頭花,將其翻轉過來,在蜻蜓花樣的造飾處,一個較為隱秘的地方摸到了一個凹凸的標記。
夏聽凝將其重新翻了回來,展現給季姨娘看了眼,那凹凸不平的地方,赫然刻著一個小巧的'夏'字。
正文 182 被逐
夏聽凝素手輕晃著頭花,淡淡挑著眉角,似笑非笑的道“真是不巧,這頭花刻著的是我夏家的姓氏,季姨娘,你那個頭花不會也剛好刻著個'夏'字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足夠直擊人心。
季姨娘刷白著一張臉,蹙眉死死的盯著那頭花上小而精巧的'夏'字標記,在燈光下折射出來的熠熠光芒,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字和愚蠢。
竟然是姓氏標記,她一直以為頭花上總有標識,那也應當是店鋪的標徽。
'夏',她一個姓'季'的,怎么可能會有刻著'夏'字標記的頭花,對方這話分明是在譏諷她,這謊話是怎么也圓不回來了,怪只怪她輕視了敵手,這夏聽凝果真是有備而來。
夏聽凝將手中的頭花擱下,偏頭笑著對百里塵軒道“二弟,不知這事你怎么看呢?”
她雖面容含笑,但那笑意卻并未達到眼底。
百里塵軒面色黑沉如墨,死死的皺著眉頭,心中翻滾著一股子火氣。
今晚夏聽凝突然來訪,一言一行都讓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基于柔兒素日的安分乖巧,他也就沒怎么往心里去。縱使有些疑惑他也閉著眼睛過去了,沒想到現在竟是扯上了偷盜這種事。
想起方才季姨娘護著浣蘇的情景,百里塵軒心頭怒火更甚,要說這事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傻子都不信。
他平日里何曾短過她什么吃穿,這樣丟盡臉面的下三濫事情也虧她做得出來。
這簡直就是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若事情傳了出去,明日府里定是議論紛紛,他這個主子豈不是要讓那些下人們當成笑話看。
想到這,百里塵軒心頭翻滾的怒氣更甚,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季姨娘,眸中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溫柔。
季姨娘此時哪還敢抬頭去看百里塵軒的臉色,不用想都知道定是難看得嚇人。
她早先偏袒著浣蘇的行徑,肯定會讓夫君以為此事與她有關,不定還會認為是她指使著浣蘇去偷的,畢竟她才是主子。
現在她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哪怕跟夫君私底下解釋清楚,她也解釋不來。
既然明知道頭花是浣蘇偷的,為何還要護著她。難道要她說她跟浣蘇姐妹情深,還是扯出下藥之事嗎。
她這回當真是要被浣蘇給害慘了,沒想到終日逐燕,竟有日被鷹給啄了眼。
百里塵軒深深的吸了口氣,眸光微凝道“浣蘇這個賤婢竟然膽敢在府中偷竊,如此刁奴,自然是交給大嫂全權處置?!?
他這么說便是想將季姨娘給摘出來,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愛自己的小妾,只是事關名聲,他不得不把人保下。
自己的小妾偷盜和自己小妾的婢女偷盜,那性質絕對是不一樣的。
浣蘇聞言頓時煞白了一張臉,她就要被當成棄子了,二少爺肯定不會像小姐那樣將她保下來的。
被交到了世子妃手里,她還有活路可以走嗎?
就算不死也肯定會被趕出府去,而且若是被世子知道,浣蘇頓時開始驚恐了起來,清瀾園的一個婢女不就是因為得罪了世子妃被處置了么。那個婢女還是在世子身邊伺候了好幾年的老人,而她什么都不是,世子哪里能放的過她。
浣蘇滿懷著最后一點希冀看向了季姨娘,想讓她想法子將自己救下來。
不料,季姨娘微微撇開了頭,手仿佛無意般的抖了抖袖子,露出里邊若有若無的白色一角來。
浣蘇的心頓時就冰到了極點,她當然知道衣袖中的是什么東西,那是她全家的賣身契。小姐這是在警告她不能亂說話,否則她一家子老小肯定要跟著遭殃。
小姐這是鐵了心要舍棄她了。
不同于浣蘇的心哀,夏聽凝在聽到百里塵軒的話后,略略挑高了眉道“只有浣蘇?”
這百里塵軒想保下季姨娘的意思她不是沒有聽出來,若換成平常,真的只是被偷了個頭花那么簡單的事情,她倒也不一定會死揪著這季姨娘和她的婢女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