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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聽凝輕輕挑眉,慢條斯理的道“既然如此,那二弟妹慢走,我就不送了。只是阮三小姐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本世子妃想留她在這多坐一會。”
“不行。”阮銀玲忙大聲道“她得跟我一起走。”
“是嗎?”夏聽凝微笑著看向阮秋玲道“阮三小姐,不知你是否介意在這多坐一會。”
阮秋玲忙頜首答道“世子妃相邀,豈有不從之理。”說罷便掙脫阮銀玲的手坐了下來。
阮銀玲見狀登時被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把掐死阮秋玲,這個該死的庶女,竟然也敢反駁她的話了。
夏聽凝眉眼彎彎的對著阮銀玲道“二弟妹,你瞧,人家是愿意留下的。你既是想走,那我也不攔著了。”
阮銀玲被噎得要死,直恨不得一錘子錘死夏聽凝,消了心頭的火氣。
還是阮玉玲見機行事的拉著她一起坐下。
迎恬公主看得分外奇怪,拉過阮玉玲問道“皇嫂,你們剛才在說什么呀。”嘀嘀咕咕的。
阮玉玲忙笑著解釋道“沒什么,我二妹帶來的是我娘家一個庶女,我不怎么待見她,便想讓二妹將人帶回去。”
“喔。”迎恬公主恍然的點了點頭。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阮秋玲,又是個庶女。
這邊,夏聽凝則笑瞇瞇的對著阮秋玲道“怎么?二弟妹不走了?”
夏聽凝這話頓時又讓阮銀玲的胸口開始氣悶起來,抬眸狠瞪了她一眼,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扯著嘴角譏諷道“大嫂,聽說你前日不顧身份,竟然帶著個乞丐在大街上晃悠。庶女就是庶女,行事都不知道檢點。”
說完連帶著也狠瞪了一眼阮秋玲,滿臉嫌惡的模樣。
夏聽凝聽后也不生氣,只是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而后才閑閑的道“二弟妹,話可不是這么說,人家一個孩子無父無母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生活無所依流落街頭去當乞丐,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這人一生下來又不能自己選擇父母,他們要是跟二弟妹一樣有個當丞相的爹,又怎會落得以乞討為生,二弟妹可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阮銀玲聞言反唇相譏道“那是他們的命,少把我跟那些低賤的乞丐扯在一起,滿京都也就你一個肯自甘下賤的跟乞丐廝混在一起了。”
夏聽凝抬眸輕瞥了阮銀玲一眼,‘叮’的一聲蓋上茶盞道“二弟妹說話可要注意分寸,要知道禍從口出。你這般不留口德,拜再多的觀音菩薩也是不會有福報的。”活該懷不上孩子。
這無法有孕一直是阮銀玲的致命傷,現(xiàn)在聽夏聽凝這么一說,登時氣得跳了起來。指著夏聽凝怒罵道“你這個低賤的庶女,竟然敢詛咒我懷不上孩子。”
她這一年多來補藥沒少吃,什么生子秘方都試過了,還日日供奉著送子觀音,可就是沒能如愿懷上個孩子,肚子一丁點動靜都沒有。
這在她心里就是一道傷疤,這會被人給揭了出來,頓時讓她疼得惱恨。
夏聽凝冷眼看著阮銀玲,淡淡道“二弟妹,說話要慎言,就憑你這句話,我便能讓娘禁了你的足。”
阮玉玲也忙上前拉住自己的妹妹道“好了,二妹。你莫要鬧了。”這個妹妹怎么這般沉不住氣,三兩下就要著惱,都是讓娘給慣的。
阮銀玲惱恨得一甩袖子,寬大的衣袖登時就掃到了阮秋玲手中的茶盞,茶盞被打翻落下,阮秋玲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裙,而濺出的茶連帶著也燙到了阮銀玲的手。
恨得她一手捏起自己桌上的茶盞,抬手便朝站在她跟前的阮秋玲潑去,怒聲道“連你也敢逆著我。”
阮秋玲驚得連忙側(cè)身避開,若被這滾燙的茶水潑到,她還不得登時毀容。
滾燙的茶水落地,好在阮秋玲避得及時,沒有被潑到,阮玉玲見狀放心之余又氣得直喝道“二妹,你真是越發(fā)的不像話了。”怎么就給養(yǎng)成這般沒腦子的性子。
而此時,季氏卻在聽到婢女的稟報后,帶著人趕往了清瀾園。
來到正廳瞧見熱鬧的眾人后,她唇邊勾起了一抹柔笑,偏頭對著身邊的浣蘇輕輕點頭,而后便帶著另外幾個婢女踏進了正廳。
面上帶笑,款款朝眾人走去。
只是,她卻沒注意到潑在大理石地磚上的茶水,正想走過去行禮時,不料腳下突然失滑,‘砰’的一下便往后摔在地上。
眾人均來不及反應(yīng),季氏的婢女連忙上前想要將其扶起來。只是,在看到地上的情景時,不禁‘啊’的驚聲尖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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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 姨娘小產(chǎn),阮氏昏倒
季姨娘整個人面色痛苦的躺在地上,而她的下身此時竟有血在慢慢滲出,染紅了她原本身著的白色衣裙。
但凡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方才驚聲尖叫的婢女又是發(fā)出一聲高呼“姨娘小產(chǎn)啦。”
阮銀玲和阮玉玲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突發(fā)的狀況,阮玉玲倒還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小小的為季氏的不走運感慨了一下,這么一摔,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阮銀玲則不同了,她先驚再怒后又喜。驚的是季氏突然來了這么一出滑倒小產(chǎn),怒的是對方竟然再次有孕,喜的自然是這孩子八成要沒了。
想到這,阮銀玲不禁喜滋滋的在心中告謝菩薩,替她鏟除了這么一個隱患,不然真等這狐媚子生下庶長子,夫君的心還不得全偏到她那邊去。
阮銀玲越想越是暗自慶幸,雙眸也忍不住的朝夏聽凝丟了一個白眼,這個該死的庶女,方才還說什么她不會有福報呢。現(xiàn)下這福報不就來了么,她每日祭拜菩薩果然是對的,只要再加把勁,她肯定很快就能懷上身孕,一舉得男的。
夏聽凝雖然被季姨娘這么一驚,但出于醫(yī)者仁心的道理,她還是連忙上前為其查看,不著痕跡的替她把了把脈。
切完脈后,夏聽凝眉頭微皺,轉(zhuǎn)頭吩咐道“快把季姨娘抬到廂房,去請府醫(yī)過來。”
說完又在心底輕嘆了一聲。可惜這個孩子,已是保不住了。把府醫(yī)請來也不過走走過場而已,季氏的孩子已快足月,孕婦懷孕的前三個月都是最需要小心的,現(xiàn)在這么一狠摔,孩子已經(jīng)是不保了。
想到這,夏聽凝又瞧了一眼季姨娘,怕她自個也是不知道已有身孕,不然依她謹慎的性子,想必不會出門才是。
“你去通知我婆婆一聲,再讓人去一趟葵園把二少爺叫來。”夏聽凝偏頭吩咐晚玉道。
婢女們又驚又慌的抬著季姨娘去往廂房,另有人則急匆匆的跑去藥房請府醫(yī)。
夏聽凝抬眸輕瞧了面帶喜色的阮銀玲一眼,微皺著眉道“二弟妹,我們也應(yīng)當過去瞧瞧。”別忘了,那茶水可是你潑的。
阮銀玲聞言連忙收起面上的喜色,換上了一副傷感的神情,道“大嫂說的是,我們是該過去看看可憐的季姨娘。”
夏聽凝一聽暗自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結(jié)果還沒出呢,她就先認定這孩子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