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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夏聽凝伶牙俐齒,不過才幾句話就引得那些旁觀的百姓群情激昂,反過來對著她指指點點的。臨走時竟然還說出那樣一番話來,害得她當(dāng)日幾乎是在百姓們的鄙夷和謾罵聲中上車逃回來的。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現(xiàn)在竟然還愈演愈烈,扯上了她的夫君。這個夏聽凝絕對留不得。
眼見蕭沉毅越發(fā)的氣怒,阮玉玲只好朝身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立即心領(lǐng)神會的悄聲走了出去。
蕭沉毅冷著聲音道“你堂堂丞相府的嫡女,竟然連個四品官家的庶女都敵不過,人家愿意帶著個乞丐到處溜達(dá),你上前湊什么熱鬧。要不是你那么一攪合,這事還指不定怎么樣呢?!逼饺绽飳Υ行℃氖侄魏透哒卸忌夏娜チ?。
蕭沉毅越想越不順心,氣得怒喝道“蕭景淵現(xiàn)在在民間的威望這般高,你知不知道他已經(jīng)搭上了那個神秘商人‘君莫問’?!?
說到這,他更是一陣氣惱胸悶,雖然京都中也有幾個家產(chǎn)豐厚的富商,可怎么也抵不過這短短半年時間久迅速崛起的‘君莫問’,他早已暗中派人查過,這君莫問的生意幾乎遍布了宜興城周遭的許多鄰城,一路延伸到了京都。近來的動作更是愈發(fā)的大,不斷購置田地莊子。遠(yuǎn)的不說,光是京都外的莊子田地,他君莫問一人竟然占了其中的將近七成。
這樣的人,誰不想把他收歸麾下,替自己辦事。
“什么?”阮玉玲聞言大驚道“不是說一直查不到那人的底細(xì)么,三皇子怎么會突然就搭上人家了呢?!?
她知道夫君一直明察暗訪,想要接觸那‘君莫問’,畢竟銀錢這種東西,什么時候都是不嫌多的。更別提夫君是要做大事之人,沒有銀錢哪開得了路。
蕭景淵一揮衣袖惱怒道“本皇子怎么知道,要不是他今日提起興建‘福利院’之事,大臣反對說耗資不小,恐國庫不能負(fù)擔(dān)。他竟反駁說出君莫問名下的‘暖煙樓’愿意低價提供所有食材,甚至于衣物也可由‘雪鍛坊’免費捐出。那群子老臣聽后方才住了嘴。這事就這么被父皇給定下來了?!?
下朝之后哪個臣子不是議論紛紛,猜測蕭景淵是怎么搭上‘君莫問’的。他查了那么久都沒能查出來,沒想到竟會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阮玉玲聽后焦急的道“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蕭沉毅陰沉著臉,他還能怎么辦,自然是派人密切盯著蕭景淵,看能不能找出‘君莫問’,讓他為自己所用。畢竟蕭景淵雙腿不能行走,是個廢人,根本就不能登上大位。
若那‘君莫問’識相還好,若是他不識相,自己少不得就要下狠手了。
不過這些他半點也不想同阮玉玲講,如今他已經(jīng)對阮丞相心存芥蒂,自然不會事事都告訴阮玉玲。
蕭沉毅不想答話,起身便要拂袖而去,阮玉玲忙攔住道“夫君,你這是要去哪?”馬上就快用午膳了。
蕭沉毅甩開了她的手,嫌惡的道“本皇子去哪,用不著跟你報備。”他一點也不想留下來看這張令他生氣的臉。
說完剛想離開,卻見門外嬤嬤抱著個身著粉衫的圓潤粉嫩小女娃走了進(jìn)來。
小女娃一見到蕭沉毅,忙掙扎著要從嬤嬤懷里下來,剛一著地,便歪歪扭扭的朝他走去,嘴里還咿咿呀呀的喊著“爹,爹。”
這個小女娃便是阮玉玲為蕭沉毅生下的女兒,已經(jīng)一歲半了,剛學(xué)會走路。
阮玉玲一見到嬤嬤及時將女兒抱來,頓時暗松了口氣。
蕭沉毅一把接住撲進(jìn)他懷里的小巧人兒,面色稍緩了一些,對這個孩子他還是很疼愛的,畢竟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雖然是個女孩,但架不住面容長得像他,每回見到總要教他軟下心腸。
蕭沉毅逗弄著女兒道“蓉兒睡醒了,想爹爹了嗎?”
蕭蓉伸手抓住蕭沉毅的手指,咯咯的笑道“爹,爹?!?
碰著女兒軟嫩的臉蛋,蕭沉毅不禁舒展了眉頭道“餓了嗎,爹爹帶你用膳去。”
回答他的仍是蕭蓉‘咯咯’的歡快笑聲。
站在一旁的阮玉玲連忙道“夫君,妾身這就讓人傳膳。”
不想,蕭沉毅卻冷冷的道“不必了,我跟蓉兒不在這里用膳?!闭f完便不再理會阮玉玲,抱著女兒大步走了。
徒留阮玉玲一個人站在原地,又氣又急??礃幼舆@回夫君是真惱了她了,寧愿抱著女兒到別處去用膳,也不肯留下來。
想到這,阮玉玲便是一陣惱恨,將所有事都記到了夏聽凝頭上,直恨得咬牙切齒。
旁邊的嬤嬤出聲提醒道“大皇子妃,您還是趕緊想法子討好大皇子吧,免得不小心被那些狐貍精給鉆了空子?!?
阮玉玲恨聲道“本宮當(dāng)然知道,這幾日就讓蓉兒待在夫君那,你再派個機靈點的嬤嬤過去看著。”有了蓉兒在,那些狐貍精想要鉆空子就沒那么容易了。
阮玉玲坐回座上,好半晌才心生一計,漂亮的眼眸中滿是陰寒的毒光,夏聽凝,你害得我這般不如意,你自己也別想好過。
此時此刻,夏聽凝待在清瀾園的屋中,做了一桌好菜慰勞百里容瑾和蕭景淵。
蕭景淵很是高興的舉杯痛飲道“事情這么順利,還真是多虧了表嫂?!?
今日原本有不少老臣反對,要不是他把表嫂抬出來,這提議還真沒那么容易通過。
夏聽凝輕搖頭失笑道“是多虧了我的銀子吧?!?
要不是她手上的莊子產(chǎn)出豐厚,水稻也正式大規(guī)模投入了生產(chǎn),她也不會攔下這活。說是低價出售,其實壓根就沒賺半分銀錢。
更別提允諾了的衣物一事,那更是要她自個倒貼。
百里容瑾輕笑著問道“免費提供衣物一事,雪鍛坊能負(fù)擔(dān)得了么?”
夏聽凝點著頭道“倒也沒什么,我已經(jīng)吩咐了掌柜開始紡織布匹了,這種下檔衣料花費也不大。至于裁剪縫制,鋪里多的是師傅?!?
百里容瑾聞言便放下了心,又看著夏聽凝溫聲道“姨父過幾日要見你。”
蕭景淵也忙解釋道“父皇就是想瞧瞧表嫂,不會為難你的。”他已經(jīng)將表嫂愿意分三成股的事情跟父皇講了,父皇看起來頗為高興,也告訴他這已足夠了,畢竟這三成股往后可就只屬于他們皇家自己的私有,而且要是沒有表嫂的經(jīng)營,哪來十成十的利潤。
夏聽凝為自己挾了口菜,慢條斯理道“我知道?!边@皇上以后少不得還有事情求到她頭上,諒他也不敢為難自己。
百里容瑾溫笑道“到時候我陪你,姨父怕是要與你商量宮中的各種供給?!?
夏聽凝聞言撇了撇唇,道“又一個來敲詐我的。”
蕭景淵聽后爽朗的笑道“表嫂,我們是一家人,怎么能說是敲詐呢?!?
百里容瑾對著夏聽凝溫聲低語道“有我在。”
夏聽凝看著他眉眼彎彎的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