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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吩咐下人道“讓人把這些東西都鎖到后院去,就跟那些聘禮放在一塊。”
說完便帶著一頭霧水的娘親和滿臉好奇的弟弟回了水氏的房間。
水氏一進房里,便急急的問道“凝兒,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剛才雖然心中有些著急知道答案,但她也看出來女兒并不想讓外人知曉,這才忍著滿肚子的疑惑跟著女兒回到房里。
這一踏進房門,她就著實是憋不住問出口了,女兒究竟是瞞了她些什么事呢?
夏聽凝拉過水氏,走到床邊坐下道“娘,你別急。那兩個人都是我名下產業鋪子里的掌柜,今兒送過來的那些東西是我讓他們去準備的嫁妝。”
她就快要出嫁,有些事也是時候告知娘親了,老把她蒙在鼓里也不是回事。
水氏一愣,驚訝的道“名下產業?你幾時有的鋪子?為娘怎么不知道?”
她只知道女兒打理著自個父親留下來的幾個莊子和一些田地,但何時經營了鋪子她卻是不知的。
且看對方送來的那么多個箱子,里邊的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置辦到的。首先這花費的銀子就肯定是個天大的數字了。
夏聽凝粗略的解釋道“其實女兒在宜興城時便已買下了幾個鋪子經營著的,后來到了京都,便也在這邊做起了生意。之前沒有告訴娘,是因為事業還不穩定,免得說出來讓你擔心。”
水氏聽到了解釋,這才微微點頭,又繼續道“你這孩子,也不早說,嚇了娘一大跳。還有呀,你置辦的那些嫁妝怕是要花不少銀子吧,娘這里還有點積蓄,你拿去添上吧。”
雖然她不知道那些嫁妝的價值幾何,但她到底是個商戶千金,想也知道那么多的好東西,絕對是價值不菲,也不知女兒到底掏了多少銀子填進去。
夏聽凝的心中一暖,搖頭道“娘,您就別擔心這些了,那些嫁妝都是自家的鋪子打造和制作的。那個徐掌柜便是打理著女兒名下的那間首飾鋪的,鋪子收益極好。至于劉掌柜則管著雪鍛坊,是出售布匹和成衣的,不過還未開張。”
她現在到底已是身家不菲了,只是她娘親還沒有這個認知,直以為她手頭拮據呢。
水氏聞言便疑惑的問道“真的嗎?鋪子的收益很好?可就算是自家的鋪子產出的,那也要花費不少銀子吧。”
自家產出也是需要原料和工錢的呀。光這兩樣花費也絕對不低的。
夏聽凝淺淺一笑“真的,這間首飾鋪半個月就賺了二十萬兩,女兒哪會缺銀子。再說了,我名下的產業并不止這些。娘就別擔心銀子的事了。”
水氏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二,二十萬兩?凝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天,二十萬兩,這樣一筆巨大的銀子竟然半個月就賺到了。
夏聽凝無奈的點頭“真的,除了這間首飾鋪‘珍寶軒’外,暖煙樓和美人堂也是女兒的產業。”
她索性就全都說出來好了,省得以后還要費上好些工夫跟娘親解釋一大堆。
剛被二十萬兩給駭到了的水氏,這時又聽到女兒說美人堂和暖煙樓也同樣是她的產業,登時就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夏子云則沒有水氏那么大的驚駭了,他畢竟還小,并不太清楚這些東西都意味著什么。只知道姐姐很能干,賺了好多好多的銀子。多到連娘親都給嚇著了。
水氏極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的道“怪不得上回跟你一起出門,那暖煙樓和美人堂的掌柜都對你禮遇至極,娘還以為是他們的服務周到,沒想到原來是你開的鋪子和酒樓。”
當時她就覺得有些奇怪了,只是她素來不愛多想。也想不到那兩家生意極好的鋪子和酒樓竟會是女兒開的。聽到這消息后,她到這會還覺得恍若夢中呢。
夏聽凝清然一笑“上回說了小謊誑了娘親,娘,您可別生氣呀。”
上次帶著娘親和弟弟去了暖煙樓用膳,被發現酒樓里的幾道菜式是她先前在家里做過的,當時因為不想暴露出暖煙樓是自個產業的事,便撒了小謊騙娘親和弟弟,說她將菜式的做法賣給了酒樓的主人。娘親和弟弟當時聽到后也并沒有起疑心。
水氏佯裝生氣的輕拍了女兒的小手一記“你還說呢,膽子倒是不小,都敢騙起娘來了。”
她本來還有些發懵,現在被女兒這么一鬧,她登時便清醒了過來。
嘆了口氣道“凝兒,雖說這些鋪子的收益極好,能給你帶來那么多的銀子。但你也要注意些,切記不可外出拋頭露面呀,你到底是個女兒家,如今又要嫁到那靜王府去當世子妃。可就更要注意著了,知道嗎?”
大戶人家向來規矩多,大都是看不起商人的。更別提靜王府那樣的顯赫人家了,她不想女兒被別人看不起。
夏聽凝微微點頭“娘,我知道了。您就莫擔心那么多了,女兒有分寸的。您呢只要吃好睡好,每天都享福就行了。”
她又何嘗不知這個朝代商人地位的卑微,不過那也不是絕對的。如果她的生意遍布全國各地,或者掌握了國家的經濟命脈,那么哪怕是皇帝也要對她禮遇三分的。
水氏輕柔的笑著看向女兒,突然又道“你和云兒在這里等等娘。”說完便站起身來,往房里的柜子走去。
夏聽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娘親取出鑰匙將柜子打開,從里邊抱出一個小箱子來。
水氏抱著箱子折了回來,遞給女兒道“這些都是你外祖父留給娘親的嫁妝,雖說先前曾當掉一些,但還是留下來不少。再過不久你就要出嫁了,這些是娘給你的嫁妝。”
自打老爺回京都后,她和兒女的生活便開始拮據起來,她沒法子,只好當了一些嫁妝首飾換成銀子來添補。
后來凝兒長大了,主動從她手里接過了管家一事。又打理著僅剩的幾個莊子和一些田地,她們的生活才漸漸好了起來。這些首飾也就得以留了下來。
如今女兒快要出嫁,按習俗這些首飾便是都要給她當嫁妝的。
夏聽凝輕輕打開箱子,只見里邊放著許多珠寶和首飾,看得出來每一件都是精品。這些東西合起來也是能值不少的銀子的。
水氏看著箱子中的首飾,有些感慨的道“這些珠寶和首飾都是你外祖父給置辦的,雖說不是頂好,但也不算差的了。”
她的父親當初是個商人,未沒落前家里還是有些家底的,這才能為她攢下這樣一筆嫁妝。可惜后來父親病重,家道中落,她又是個女兒家,不懂得經商。
父親便賣掉了家中的幾間鋪子,折合成銀票留給了她。父親過世后,她一個人守著家里的莊子和田地,雖說有忠奴幫忙打點,但到底還是有些心慌。就在那時,她遇到了凝兒的爹爹,給他做了妾。家中有了男人可以依靠,她才不再那般惶惶然。
夏聽凝合上箱子,遞回給了娘親水氏道“娘,這些您還是自個留著吧。女兒現在又不差什么,這些珠寶首飾將來可以留給弟弟呀。”
她現在什么都不缺,這些珠寶首飾還是留給云兒就好。
水氏搖了搖頭,又將箱子遞回了夏聽凝懷中“這些首飾你就拿著,你弟弟那娘自是留了一份給他的。再說了,他一個男子,要這些首飾做什么。”
兒女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自是不會厚此薄彼,珠寶首飾給女兒添妝,古玩字畫就留著給兒子。
夏聽凝笑著看向娘親水氏“弟弟總要娶親的,等將來他娶親時您總要給兒媳見面禮的。這些可以留著給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