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主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從公司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
因為前段時間都安排好了提前下班晚上不能加班留宿的規定,此時整個公司黑漆漆的,只留下樓道兩側的感應燈在發揮功用。
看守大門的保安瞧著自己的頂頭上司終于從樓上下來,一邊鎖上大門一邊感嘆:“不愧是大公司的老板哩,體恤員工讓大伙兒都早點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自己卻還待這兒干活!”
“大爺您也是啊,這么晚陪我們下班。”雪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大老板的確在干活呢,就是這個“活”不太純潔。雪在心里默默吐槽。
“瞧您說的,這是我的工作!”
大爺鎖完門,沖兩人豎起大拇指:“你們長得也忒好看了!特別是留長發的小伙子,剛剛燈暗沒看清,要不是聽您說話,我還以為是女人呢!站老板邊上看著跟他對象似的,整就一個詞,般配!”
雪紅了臉沒說話,下一刻突然被身邊的高大男人拉了過去,兩人身體靠在了一塊。
只聽那男人聲音沉沉,但比以往語氣更溫和,似乎彰顯著他的好心情:“老伯您說笑了,真有眼光。”
他沒有明確指向或者挑明保安大爺的話,那大爺愣了愣,沒反應過來老板在肯定他的那一部分,就順著男人的話應和著“應該的、應該的”。
大爺總覺得老板似乎話里有話,但他沒想明白,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仍在摸不著頭腦。隨即便被同事吆喝下班的呼喊給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沒再想起這事。
可那兩人是心知肚明的。
雪跟著奧斯汀去往地下車庫,跟在男人身后訥訥出聲:“大爺以為我是你女朋友呢……”
“男朋友也挺好的,我喜歡。”奧斯汀握著雪的手,站在車前按下車鑰匙的開關。轉身就將他擁入懷中,在青年的額間落下一吻:“他說我們般配,我們的確般配,床上也玩得來,簡直是天作之合。”
“就你會說話,嘴怎么比我還甜,膩膩歪歪的。”
雪撇著嘴扭過頭,有點介意男人這般熟稔的態度,猜想他是不是有過很多情人,才能這樣得心應手地講這么多甜言蜜語。
但他露出的耳朵卻是粉紅的。奧斯汀失笑,嘴上保證自己只對雪一個人說情話,心里再次感嘆愛人的可愛之處。
他替青年拉開車門,微微彎腰做出一副請人上車的姿態。等雪進去了,他才輕手關門,來到駕駛位啟動發車:“從公司出發大概15分鐘就能到。車柜里補充了新的小零食,你試試合不合胃口。不過只能少吃點,等會兒我們還有晚飯。”
雪拉開前面的小柜子,是新的一堆小零食,整整齊齊排放著,一目了然。車門底下有制冷隨車冰柜,個頭不大,但是滿滿當當塞滿了各種鮮榨果汁和飲料。
要知道一周前這里放的都是珍稀酒水,車柜里是各種時事報刊。
雪隨手拿起一包麥麗素,覺得這種巧克力小球含著挺有滋味。他一邊嚼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奧斯汀講話:“說真的,你看起來很像個接吻狂魔。一有機會就吻我,老是親來親去的,連做的時候也喜歡各種親。”
“嗯。”
“還總是很沒輕重,你吻得太用力了,上次的還沒消完你又補了個新的上去。等以后暖和了怎么辦?我又不能天天穿高領。”
“嗯。”
“我也不喜歡高領衫,總覺得脖子癢癢的。干脆換成圍巾吧,偶爾不想戴了還可以貼創可貼。”
“嗯。”
“你是木頭嗎?只會嗯?”雪抬高了音量,他覺得奧斯汀有點敷衍。
“不只是會嗯,我還能讓你爽到叫。”
十字路口碰上紅綠燈,奧斯汀緩緩踩下剎車鍵,轉頭與雪對視。
雪的臉看起來更紅了,他恨恨地咬碎一顆麥麗素,扭過頭對向車窗。
車內開了暖氣,雪離車窗比較近,呼出的氣打在玻璃上,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霧。他“咦”了一聲,指尖在上面涂涂畫畫。
孩子心性。奧斯汀在心里想著。
“看,我畫了你跟我,可不可愛?”
奧斯汀側眼看了一下,是只狐貍,尾巴搭著一個人的手:“可愛。你是狐貍?”
“對、對啊。”雪有點緊張,他不知道奧斯汀看出來了沒有,這暗示夠明顯吧。
“挺不錯的,跟你一樣勾人,嗯,還有可愛。”
“……呆子!”
雪不想看奧斯汀了,他覺得男人腦子不太靈光。
奧斯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賭氣的雪。隨后左手抬起,肘關節放在車窗邊上,小臂微微下壓,垂下的手剛好擋住自己揚起的嘴角。很快,他又把手放下。
心上人容易害羞,做起那檔子事來卻意外的很大膽。
總覺得更惹人喜歡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起來,辦公室里那個狐貍木雕也是你給我的。原來你那么早就想把自己送給我了?”
“什么送不送的!你想真多!”雪揚起手拍向奧斯汀,卻被對方一把抓住,牢牢按在兩個座位之間。
奧斯汀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右手壓在雪的左手上,五指擠開他的手縫,變成十指相握:“你對我來說像個禮物,我很喜歡。”
“……又來了”,雪看著奧斯汀的側臉,沒有掙脫,“啊……下雪了。”
雪搖下車窗,薄薄的雪花飄了進來,停在雪的臉頰上、頭發上,有一絲絲圣潔。
“你們這下的雪也太少了,我們那冬天全是白茫茫的雪,一眼望不到頭。”
“交通方便嗎?以后有空我開車送你回去,還能見見家長。”
雪愣了愣:“應該不能吧?我從沒見外人進去過。”
“……這樣。”奧斯汀摸了摸耳朵上的黑色助聽器,調整了下車內音響,換了一首更舒緩的歌 。
“需要更換了嗎?我記得你說過這款用了好久。”
雪一直都有注意奧斯汀耳朵上的黑色物體,看著像掛耳式的耳機。但奧斯汀不喜歡別人離他太近,也不喜歡別人碰他,特別是耳朵。
之前在浴室也是,真正開始做的時候把水關掉了。但他的動作太大,可能是濺到了水什么的導致東西有些失靈,之后經常時不時會摸一會去調整裝置。
雪有次惡作劇從背后抱住奧斯汀,差點被他背摔在地上,也是從那時開始,雪才知道奧斯汀有對離異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吵架推搡,利器劃傷了他的耳朵神經,雖然實施了急救方案,卻也落下了終身失聰的癥狀。
他的左耳失聰嚴重,右耳則稍微好些,不用助聽器的話能隱隱約約聽到聲音,但具體是什么卻聽不清楚。
奧斯汀與家人的關系十分惡劣。父母離異后被判給了父親,但他們一見面就吵架,按奧斯汀的說法,他們已經三年沒見過了。
“助聽器要去哪換?我陪你?”雪關上車窗,身子向奧斯汀這邊傾過來。
“……嗯,新的明天就能到,不用你陪我。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安排下時間。”
“再說吧。”
如奧斯汀所言,空中花園的確超乎雪的想象。
精致小巧的食物被雕切成各種模樣擺在繁復花紋的碟子上,昂貴的新鮮食材是全球空運現取;鋪著白色桌布的平滑臺面上徐徐燃燒著紅色的蠟燭,頭頂調過亮度的光線使人既能清楚明視同伴的神情,也營造了一種曖昧的氣息;修剪過的植物點綴著私人包間,身側就是高高的落地窗。對著輝煌夜景品著酒,再說些調情的話,氛圍油然而生。
但新鮮感很快就過去了。
對雪來說,東西擺得再好看不夠吃就是不夠吃,侍者介紹的一長串食物用料他也不太懂,到后面甚至有點索然無味。
也就這樣的觀景位和情人的好言好語比較動人。
而最讓他心煩的,是臨近結尾有個喝醉的男人不顧侍者阻攔撞開了門,在包間里大聲喧嘩還想坐下,手里攥著的酒瓶沒抓好,潑出的液體灑在了奧斯汀專門給他挑的衣服上。
“實在是太糟心了!”
雪冷著臉脫下上衣,甩在酒店浴室的洗衣簍里。
奧斯汀看起來也很不高興,手撐著腦袋擰著眉,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打著電話,氣場看著尤為嚇人。
房間里原本已經搭建好浪漫的花束,床鋪收拾整齊擺著一些精美的禮盒,甚至小桌和床頭柜上也放好了套子和美酒,現在卻沒有人去關注它們了。
奧斯汀打完電話,敲了敲浴室的門。雪正在里面洗澡,高溫的水霧充斥房間,浴室里干濕分離區的玻璃上附著白色的霧氣,叫那曼妙的身軀若隱若現,如窺仙境。
奧斯汀舌頭抵在齒間,感到一陣渴意。
里面的人沒有注意到門被打開,仍在兀自沖著熱水。
奧斯汀沉默地盯著那扭來扭去的身影,頓了一會,將手上的盒子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等會把這個穿上。”
雪好像沒聽到。也是,他說的聲音很小,就像是怕驚擾了這幅美景。
奧斯汀悄悄地退了出去。
雪洗完澡,本想穿著浴袍就出去。但他頭發還沒吹,在拿吹風機的時候,他看到了架子上那個巨大的禮盒。
“這是什么?”
雪用毛巾裹住頭發,一些水珠沿著發絲滴落在禮盒外掛著的卡片上。
雪將印著商標的卡片翻了個面,上面寫著兩個大字“衣服”,底下還有行備注的小字“穿好再出去”。
“是新衣服嗎?”雪隨手解開禮盒外包裝的蝴蝶結,打開蓋子,一套黑色的蕾絲情趣內衣引入眼簾。
雪:“!!!”
雪嚇得手一抖,差點把盒子打翻。他深呼吸一口氣,把盒子放在水臺上,兩手小心翼翼地捻起衣服。
當衣服垂直展示在眼前,雪忍不住“嘶”了一聲,臉羞得通紅。
這是一條亮晶晶的短款黑色露肩束胸,袖套與束胸衣縫在一起。薄薄的一層紗上布滿細碎的亮片。雪伸手搓了兩下,發現亮片只在外面那層,里面還有層薄薄的絲綢。
還好里面沒有,要不然做起來會疼吧?
意識到自己想遠了,雪趕緊搖搖頭。他小聲喘著氣,給自己做了番心理調節,這才將束胸衣穿了上去。
那束胸衣很是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