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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不放心似的側過頭,微風揚起他額前的碎發(fā),燦燦的落日余暉下,將他的身上臉上都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線。
小少年隨著時間抽條,長高了不少,眉目之間的輪廓愈發(fā)精致起來,一眼看去有種雌雄莫辯之感。
或許是晚霞太溫柔,或許是拂過的風太細膩,云冬抬眼看向麥芽的時候,忽然就這樣看呆了去。
心臟像是別人的般,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
見云冬不回話,麥芽微微蹙起的秀氣的眉頭。
“云冬,你不會又交了白卷吧?”
悅耳的少年音響在耳邊,少年微微蹙起的秀氣眉頭讓云冬十分像伸手將之撫平。
思緒混亂片刻,他才隱隱反應過來麥芽似乎剛剛說了什么話。
“什么?”
“我說,這次語文卷子,你不會又交了白卷吧?”
麥芽不高興的又重復了一遍,撅起的粉唇水潤潤的,忽然讓云冬有了想要一親芳澤的念頭,想要嘗一嘗,他的唇是不是甜的。
反應過來自己想了些什么的時候,云冬的臉騰的就紅了。
他偏過視線,頭轉向了另外的方向,可心跳卻愈發(fā)劇烈起來。
“交白卷又怎樣,反正題目我也都會。”
“教語文那老頭看起來太猥瑣了,總是叫那些好看的學生起來回答問題,表情還總是一副色瞇瞇的模樣,我看了就惡心。”
他故意說的很大聲,像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一般。
“你學習是為了他嗎?”
麥芽顯然沒察覺云冬忽然的不正常。
“你管他內(nèi)心猥瑣不猥瑣,關你屁事啊!”
麥芽難得的爆了句粗口,表情真的有些急了,剛想要再說什么,云冬卻忽然插話將他接下來的話全都打斷了。
“行了行了,我下次一定好好做卷子行了吧。”
-4無疾而終-
冬日的陽光都顯得蒼白。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云冬和麥芽一起打雪仗回來,此刻身上到處都是碎雪,因著劇烈的運動,連身體都出了一層汗。
兩個人在門前分開,麥芽還回頭滿帶笑意的說:“我媽媽今天做了好吃的,你等會兒記得來一起吃。”
“知道啦~”
云冬的語氣里還帶著歡快,將鑰匙插入門鎖,輕輕擰動。
房間十分昏暗,母親總是喜歡將窗簾拉的死死的,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踏入壓抑的房間,云冬微微嘆了一口氣。
在玄關換鞋,走進廚房準備給母親準備午餐。
這些年,母親的性格愈發(fā)陰沉起來。
她很少再動手打云冬了,只是時常關在自己的房間里,或歇斯底里的詛咒著誰,或安靜的看在空氣的某一處一言不發(fā)。
她兩年前就辭去了工作,現(xiàn)在只靠少年云冬偶爾去打點零散的零工和低保勉強過活罷了。
叩叩叩——
云冬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吃飯了。”
沒有回應。
云冬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拿起臥室的鑰匙直接打開了緊緊鎖著的門。
他也不想太過干涉母親,甚至其實都不怎么想和她碰面。
只是上一次不管她,她就這樣自己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快三天,滴水未進,在云冬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是幾乎差點餓死的模樣了。
只是想想,云冬就煩躁的又想嘆氣了。
濃郁的血腥味道幾乎才進房間,就清晰的傳進了所有感官。
到處都是刺目的猩紅顏色,幾乎刺痛的云冬的眼眶,讓他的身體瞬間僵直,被巨大的恐懼所籠罩。
“媽媽?”
他輕輕的開口,像是害怕驚嚇到什么一般,很小聲的詢問。
沒有回應。
大床上,散碎著許多破碎的玻璃器皿,頸動脈與大腿上的動脈被尖銳的瓷器割破。
潔白的床單被染成血紅的顏色。
血泊之中,那個已經(jīng)瘋癲了許久的女人面目猙獰的躺在正中,早已失去聲息。
.......
救護車、警笛的刺耳聲響。
圍觀鄰居的閑言碎語。
麥芽和秦霜阿姨關切的臉和話語都變得模糊不清。
云冬不記得他是怎樣辦理一系列手續(xù)的。
只知道恢復一些理智之后,因為未成年的緣故,是在救濟院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