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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書房里醒來。
他在魔界宮殿的書房里睜開眼。
屠茨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手上有一本書。奇怪的是,手上的書是厚紙大字印刷,每個字都在頁面上深深凹陷下去,使得它比普通印刷的同一本書要厚重上十來倍。
他記得他剛剛在......在幫師尊做什么事。
是什么事情呢?
對了,是在幫師尊找書。
四周的環境也很陌生,盡管能看出布置盡量在往溫馨居家的氛圍上靠,整體環境仍顯得昏暗而陰森。仔細看看,就感覺越來越熟悉,四周的物品也是按照他的習慣與喜好擺放的。
沒什么問題,這里是他家的書房。
看書的時候好像做了一個記不清的白日夢。
屠茨按著眉心,想挖掘出一點對夢境的記憶,不過越是回憶,那些鮮活的影像越是迅速模糊起來,連從小長大的鎮緣宗都顯得遙遠,只有溫暖而懷念的感覺纏繞在他的心口。
斜側方傳來金屬細微碰撞的聲音,慈殊額頭的寶石在暗沉的環境下依舊璀璨,隨著慈殊傾身的動作小小的晃動,他坐在書梯上垂眼關切地問他:“累了嗎?”
他的模樣才是有些疲憊的那個,似乎光保持禮儀端莊的坐著就很累了。不同于往日一身素淡,慈殊帶著全套的首飾,衣領里可以瞥見一點華彩,手腕與裸足上扣著綴滿珍奇寶石的隕鐵,延伸出由一整塊晶石勾磨而成的細細鏈子與手指腳趾上的戒指相連。華麗的扮相絲毫沒有損毀慈殊身上謫仙般的氣質,寶石的輝光映襯得慈殊如同天邊的清冷的明月。
師尊無論如何都好看。屠茨一時間竟然看呆了,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只能重復“師尊好看”的真理。
上次被慈殊從這個角度瞧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那時候他還沒有慈殊腿高,是個整天氣鼓鼓的小蘿卜頭,只想著快快長大好去暴揍對收養了他的慈殊說三道四的鬼玩意兒。
果然好懷念。
不過現在更好。
比起被照顧,更喜歡照顧。
比起被保護,更喜歡保護。
比起被拋棄......不可能拋棄師尊,所以留在身邊的師尊是最好的。
屠茨滿足地笑起來,撒嬌一樣把臉靠在慈殊的小腿處,說:“不累。”
慈殊的小腿肌肉繃緊了一瞬間,很快像貓咪一樣放松下來,柔弱無骨地滑下書梯,幾乎滑進屠茨的懷里。他把找到的書抱到胸前,帶著一點小心試探道:“今天很開心?”
“和您在一起怎么可能不開心?”屠茨很自然地說。與愛的人在一起就會感到幸福,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慈殊松開一只手輕輕搭在屠茨的手臂上,猶豫一下,仰頭飛快淺啄一次屠茨的嘴唇,隨即后仰,像給兇猛的流浪貓狗投食那樣小心翼翼的退后——只是一般的投食者不會像他那么緊張罷了。
“哇!”屠茨被嚇了一跳,他反而是跳開的那一個,“您這是怎么了?”
慈殊背部緊貼著書梯,語氣還很溫和,還是那個比喻——像安撫警惕且危險的野生動物一樣。他說:“一般你開心就會......”他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嘴唇,轉身試圖再次登上書梯,“是我誤會了?!?
“沒誤會沒誤會!”屠茨連忙上前一步拉住慈殊的衣袖,眼巴巴望著慈殊,“我只是很驚喜,可以繼續嗎?”
慈殊的臉飛快的紅了,帶著一點尷尬和羞惱,他把書放到書梯上層,身體老老實實地轉過來,很重視這件事的樣子。慈殊站在書梯第二格,使得他比屠茨高了那么一點。慈殊捧住屠茨的臉,再次親吻下去。
第一個吻試探一般落在他的唇角,慈殊很快調整好角度,直接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屠茨的上面,像給他正式蓋了一個戳。
和屠茨想的......經歷的一樣,慈殊的吻總是很輕很輕,像一只蝴蝶落在花瓣上,害羞得隨時會躲回去,讓一個吻像一場夢,一個誤會。屠茨感覺......知道如果他此時不回應,師尊絕對會狡猾的止步于此。
一個主動吻他的師尊,不,一個吻他的師尊,讓屠茨感到既新鮮又激動,明明應該已經做了無數次這件事,屠茨依舊激動得像個第一次拿到師尊獎勵的孩子。他張開嘴,慈殊的舌頭就很自然地探進了屠茨的嘴里,原本只是捧著他的臉的手改為摟抱住屠茨的脖子,收得越來越緊。
屠茨再享受了一會兒這個來之不易的吻才說:“師尊,您勒得我喘不過來氣了,是想把我勒暈嗎?”他原本是想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大概是有些氣短,他的語氣聽起來陰沉暴虐,把屠茨自己都嚇了一跳。他不知所措地拉開了一點距離,想要解釋,慈殊卻不管不顧地撲上來,極具技巧地再次與他深吻。
屠茨這下不說話了,拉開距離的那一瞬間,慈殊的表情一閃即逝,驚惶得像一只無法逃離鐵簽戳刺逗弄的籠中鳥,懷著極大的恐懼主動撲翅鳴唱,只期待更短的折磨。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用鑲著寶石的金簽,也不會弄傷師尊,屠茨想。他不想這樣驚嚇師尊,只是這樣的師尊好乖,親得他暈頭轉向。屠茨只想多體會一下,等會兒他會好好安慰師尊的。
慈殊把自己都親得喘不過來氣了才敢停下,此時他的嘴唇顏色鮮艷,因充血微微嘟著,好似一枚洗過的新鮮櫻桃。屠茨戀戀不舍地撫摸上慈殊的臉,用拇指描摹慈殊的唇形。如他所想,觸感比云朵更加柔潤細膩。
慈殊沒有躲開,只是垂眼溫順的任他動作。
現在的師尊很乖巧很聽話很......恐懼。屠茨不會解讀錯師尊的感情,意識到這點,他難得的好心情消失了一些。在他為慈殊的陪伴而開心得像個給串糖就喜笑顏開的小孩子時,他的陪伴對慈殊竟然是折磨的來源。屠茨對這種不相等的情感不滿起來。不是他覺得自己虧了,而是他希望慈殊也能真心展顏。
可那么多事情發生了,也是沒辦法的。一個聲音在他的心里悄悄說。
是的,師尊肯定不喜歡到處都是死人。人被殺就會死,如果屠茨手下留情讓對方帶著無法自理的殘疾在現在的這個世界活下來,那也太殘酷了。
不要緊,師尊一時間不適應也不要緊。師尊那么溫柔又寬容,他最終會理解的,即便不理解,他最終也會妥協的。我總會讓師尊幸福的,屠茨安慰自己??砷L久以來的不安全感讓他的神經無法很快放松下來,他有些苦惱地皺起眉,習慣性的找慈殊撒嬌。
“師尊,開心起來嘛。還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嘛?無論什么都可以,我馬上為您取回來?!彼蟠蟮乇ё熥穑杨^靠在師尊胸口,卻感覺慈殊的身體因為他的話細微顫抖起來。同時,他感覺有什么硬硬的東西膈到了他的臉。
“這是什么?”他一下子抬起頭,發現慈殊幾乎崩潰了。
“我......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什么都不要了?!贝仁饪雌饋砜齑簧蠚鈦砹?,因為缺氧,他的眼里蒙上了一層水光,顯得格外空靈。他露出了屠茨從未見過的絕望神情,拉著屠茨的手摸進了自己里衣,語氣懇切,“不,我想要你。求你留在我身邊,哪里都不要去?!?
“這是......什么?”屠茨愣愣地又問了一遍。他的手指摸到了細細的金屬鏈,說起來,剛剛師尊的動作間也帶著金屬碰撞的聲音,是有鏈子在他的身上?
屠茨覺得自己知道那是什么,不如說,因為夢魘殘留的知識......因為是他親自弄的,所以他很了解那是什么。他的手指很自然地勾起,拉扯起金屬鏈,慈殊立刻有些夸張地驚喘一聲,軟倒在了屠茨身上。
“坐好?!蓖来恼f,把慈殊輕松托上了書梯上端。
兩條腿緊張地絞緊,慈殊不安地小聲說:“我坐到書上了?!?
“這樣才剛剛好。”屠茨說著,靈活地解開了慈殊的腰繩,師尊在家里穿的不像以前在鎮緣宗時那樣總是左一枚紐扣右一個繩結,松開把慈殊的腰勒得不盈一握的皮革寬腰帶,衣裳便因為慈殊的坐姿很自然的層層松開,像逐漸展開的花朵,露出里面細嫩的花蕊。
屠茨把住慈殊修長的小腿,慈殊就順從的把自己兩條腿分開,騎在書梯上俯身吻他,雙手很狡猾的撐在自己的兩腿之間,遮住了大好風景。
“讓我來照顧你......”慈殊在屠茨耳邊夢囈般呢喃,如果不是屠茨已經不吃他這一套兼看穿了他,屠茨很有可能會像個沒開過葷的毛頭小子那樣被哄昏了頭。
“不要緊,時間還很多,我們可以禮尚往來?!蓖来暮艽蠓?,看著慈殊蒼白下去的臉色,他的心里竟然產生了些許快意,他意有所指地說,“師尊可要留些力氣,待會兒好好照顧我。”
屠茨握著慈殊的膝蓋往上推,慈殊為了不仰面翻倒不得不把手撐到后面,咬唇難為情地別開了頭。屠茨的動作沒有受到絲毫的阻攔,圈在他手里的腿順著屠茨的力度與方向動作,所以師尊一定是愿意的,只是害羞罷了。
只是害怕罷了。
屠茨的動作一頓,一邊有些不開心,一邊感覺到了詭異的興奮,一陣電流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擊打在小腹,他的性器頓時半硬,把衣服頂出了一個弧度。他急不可耐地把慈殊的腳抬上了書梯最上層后松手。
“我......我想下來,下面你也可以照顧我的。”慈殊顯露出一點害怕的神色,在有限的空間上蜷縮成一團,顯得搖搖欲墜。
不僅怕我......也怕高?師尊的平衡什么時候這么差了?屠茨疑惑地想著,一時間沒有應聲。
適度的驚嚇與危機可以讓對方更依賴我,總比到外面去經歷真正的地獄好。屠茨漫不經心地想著自然而然就出現在他腦子里的記憶,使得他的沉默比應有的更久。
慈殊眼神亂掃,愈發顯露出不安的樣子,他問:“屠茨?”
沉默。
一陣微風拂過他的臉附近,慈殊伸手一抓,便抓住了屠茨的手,他也因此失去平衡,差點掉下書梯。
屠茨立馬托住慈殊的后腰,把他轉了一個方向,背靠在書架上。
有了一個支撐點,慈殊明顯放松許多,他拉著屠茨的手,難為情地親吻一下,說:“謝謝。”
屠茨仔細看著慈殊的眼睛,他剛剛在師尊的臉前揮了揮手,師尊的眼睛一動不動,雖然師尊的確容易因為眼睛顏色太深有時候像是在發呆,但聯想一下書房里昏暗的環境和書本的特殊樣式,就能明白師尊是看不見了。
等以后師尊聽話了再恢復他的視力,屠茨如此打算,他舍不得師尊那么漂亮的一雙眼睛空洞得像裝飾用的黑曜石?,F在的師尊太狡猾了,總想著一些小心思,魔界宮殿已經這么大了,他還是像一只裝成家貓的野貓,屠茨以為自己養著他,可師尊一有機會就往外面溜。外面現在這么危險,如果出事了可不行。
得把師尊教導成絕對不會往外跑后再松開繩子,屠茨想,或許再擴大一點宮殿的范圍,放幾個慈殊教過的學生,讓師尊在安全的地方以為自己獲得了自由,重新有了需要保護的人?
到時候再把他捉住,不知道慈殊的臉上是什么表情?如果他肯為了那些學生主動玩一些讓他之前掙扎著哭出來的玩具就好了。不,如果是為了學生......好嫉妒,嫉妒到可能會殺了對方的程度。
好希望師尊快樂,好希望師尊再次對我笑......
僅存的柔情與細細思索著貓鼠游戲玩弄對方的冷酷情感交織在屠茨的心里,他一邊意識到了自己思維的墮落,一邊更加殘酷地想著:如果師尊也能享受這個劇本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會如此兩難。
正細細謀劃著,屠茨的注意被手指濡濕的觸感拉回了注意力。輕吻之后,慈殊主動吮吸起他的食指與中指,粉嫩的舌頭纏繞著皮膚,留下濕漉漉的泛光道標。他的動作那么熟練,神色卻羞澀慌張得仿佛未經人事。屠茨不是在乎對象是否是處子的類型,只是師尊是什么樣子,他就為那姿態而情動。屠茨被這帶著些許感激的討好而討好了,他決定給師尊一些服務,希望師尊能體會到他每次在師尊身上體會到的絕頂快感。
屠茨把手插進慈殊的兩腿間,看似嚴絲合縫的雙腿輕易的被撬開一條縫隙,慈殊虛夾著屠茨的手,似乎還沒有明白屠茨的意思。
狡猾的師尊,害羞的師尊,我愛的師尊。屠茨決定原諒慈殊不反抗也不合作的態度,畢竟慈殊比以前已經進步許多了,他們還有的是時間磨合。
屠茨左右晃晃手掌,那縫隙更大了一些,幾乎可以看見兩腿間軟綿綿的肉棒,屠茨輕聲提醒:“師尊?!?
僅僅是叫了他的名字,慈殊就張開了腿,動作很慢很慢,腳掌踩在書梯邊緣,手也重新撐在身后。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很不情愿的樣子。
看不見的師尊表情似乎更多更鮮活了,要不別恢復視力了吧?屠茨想著,被慈殊示弱的神情煽動得情欲高漲,恨不得囫圇吞棗的把慈殊吞吃入腹。不過這樣師尊一下子就沒了,他必須忍住,細水長流的做打算。
“這是......”屠茨沒有說下去,眼前的景色比話語有沖擊力的多——纏繞周身的寶石鏈,以及,一個女陰。
咦?師尊原來是雙性?
想起來了,自己默許過,是屬下在慈殊身上人體煉成得來的。這也是為什么慈殊明明與他交歡過無數次,今天卻行為反復,欲拒還迎,羞恥的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身體。
據說這是一次“很有用武之地”(屬下語)的人體煉成,不過他還年輕,不在乎那些說著需要魔界繼承人鞏固統治的建議,畢竟,與繼承人之間年齡相差太小不好,借助天道的血統添一個血脈強勁的后代是以后的事情,他只是想要師尊有點不同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