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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狗這話, 于念冰當然是打趣來說的。
這狗子雖然從溪水里抓了不少東西上來, 但是無論是個頭還是數(shù)量,說它是獵狗, 不如說它是來搞笑的……
只是,有些人在說笑,有些狗卻是當了真。
狗子放棄了右邊的小溪,一頭扎進了左邊的林子里, 好一陣子沒出來。
宋時月還當它這是逗自己玩夠了, 去尋了別的樂子。
不曾想, 也就再往前面走了二十分鐘的樣子吧,一只看起來好像原來那只狗子的東西,就從林子里撲了出來。
之所以說好像原來那只,實在是才這么會兒功夫, 原本還算干凈的狗子,就一頭一身的灰土,實在讓人有些不想相認。
一臉興奮的狗子飛快地跑過來, 完全感覺不到迎面三人略想避讓的心。
之前狗子在溪水邊來往的動靜就鬧得挺大,前面走著的三個沒看到全程, 不過聽著后頭的補充, 對著奇怪的狗子還是很感興趣的。
這會兒一只掉著灰土的狗子從左前方的林子沖了出來,莊嘉川他們三個第一時間止了步子, 齊齊回頭看向了宋時月。
如此灼熱的三道目光, 真是讓人難以忽視, 宋時月捏了捏額頭, 帶上了幾分視死如歸。
果然,那灰團兒奔得近了些,狗嘴里叼著的東西,就顯了出來。
“啊!那是不是,是不是!”關勇毅站在最前頭,指著那奔來的狗子驚訝不已。
“那是老鼠的尾巴嗎?”牧星洲瞇了眼去看,忍不住地搓了搓有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本對他們再次擅自停下頗為不滿的羊隊,此時心中一聲冷笑,面色倒是和緩了一些。
莊嘉川分辨不出狗嘴里的東西,實在是運動中的物體真的很難辨認,倒是偷偷把目光移向了羊隊,見他神色變化,不免唏噓節(jié)目組用人眼光之差。
前頭兩人的討論,落在了后頭三人耳中,原本站在宋時月右手邊的寧初陽飛快地向右跳跑了幾步,同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宋時月道:“不是嫌棄你啊,我只是很怕老鼠,實在不敢看。”
“行了,你先往前頭去吧。”宋時月好笑地揮揮手,對寧初陽的避讓不以為意。
“你最好了!”寧初陽捂著小心口快跑兩步,還不忘回頭加了一句,“兩分鐘后,我們還是朋友。”
宋時月:“……”
一個跑了,也不差另一個。
宋時月向左看去:“你……”
于念冰垂于身側的拳頭攥得緊緊,神色凝重,人沒動,卻是向前抬了一下下巴道:“來了。”
宋時月向前看,一個撲灰團子正在自己腳前來了個熟悉的急剎,一蓬泥被狗腿子鏟到了自己鞋面上……
可以,可以,先水后泥,和和都能捏泥巴玩了。
只是,狗子沒給宋時月為命運多舛的鞋子稍加默哀的時間。
狗嘴一張,一只半個手掌大的老鼠掉了下來。
還好,有之前的鍛煉,這回宋時月動作敏捷地后退了一步,原本該砸在她鞋面上的老鼠,只是落在了她的腳前。
幸運!
只那狗子,似乎有些不滿意,嗚嗚地叫著,還準備把老鼠叼起來重新放的樣子。
不過沒成功。
宋時月有些嫌棄地用一根手指抵住了狗頭,另一只手指著地上的老鼠認真教育道:“這個!不要拿回來!不喜歡!不要拿回來!不要!拿!回來!”
雖然不明白這狗子突然要征戰(zhàn)四野八荒的架勢是怎么回事,但是這狗子聰明倒應該是聰明的。
從三次拒絕,才能拒絕掉罐頭。到后面,只要拒絕一次,這樣的東西它就不會帶回來第二次。這都證明,它應該能聽得懂一些。
可惜,宋時月試過拒絕讓它不要再去捕獵,這一點一直沒成功。
所以這次,也只能明確拒絕一下老鼠這種東西了。
難道香噴噴的狗罐頭都沒吃,還會吃這都沒什么肉的老鼠嗎?
宋時月看著地上皮包骨頭,明顯營養(yǎng)不良的老鼠,十分嫌棄。
如此拒絕完了,宋時月準備如之前一般,把老鼠塞回狗嘴里作為終結。只是剛彎腰,眼角的余光卻是看到了正把目光撇向別處的于念冰。
說起來,自從進了這節(jié)目,于念冰笑的次數(shù),明顯要比之前在北辰星時多多了。便是有時候沒笑出來,也有很多時候是帶著笑意的。
尤其是這狗子之前來來回回的時候,于念冰不若寧初陽那般每次笑到拍手叫好就差在地上打滾,卻總是帶著愉悅與期待。
不過這會兒。
宋時月直起腰,看著于念冰轉向別處的側臉,之前已經(jīng)漸漸柔和下來的線條,這會兒似乎又繃了起來,本就白皙細膩的皮膚,看著似乎又白了一層……
“你是不是也討厭老鼠?”宋時月剛一開口,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相當多余的話。
本只是繃著臉不往這邊看的于念冰聞言轉過頭來,只是額角竟有些細小的汗珠。
明明剛才一直走著的時候還沒有的……宋時月一怔,更是注意到了之前自己忽視的那攥緊的拳頭和有些僵硬的動作。
“走走走,我們走。”宋時月不等于念冰開口,伸手拉了人就從狗子的左邊繞開,還沒忘了手掌向下對狗子做了個臨空下壓的動作,“你,不許動,不許吃這個,不許把這個帶過來!”
說罷,宋時月便拉著動作明顯有些發(fā)僵的于念冰快步走到了前頭。
等繞過了狗子,宋時月又有些忍不住:“你怕這個,就早些和寧初陽往前頭去啊,留在這兒看干嘛呢,多難受啊。”
于念冰本緩過來了些的臉色,聞言又褪了回去,也不言語,只小幅度卻很用力地把手從宋時月的手里掙脫了出來。
宋時月一臉不明地轉頭看,于念冰不發(fā)一言,只并行著快步往前。
生氣了?
為什么?
怎么了?
在羊隊的催促下,隊伍是繼續(xù)往前走著的,寧初陽倒是慢慢地,往后看著等她們。
只是等到的,卻是臉色很差的于念冰,和一頭問號的宋時月。
“于老師怎么了?”寧初陽不懂就問。
于念冰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沒想到那老鼠那么丑,被嚇著了一下。”
其實于念冰發(fā)完脾氣就有些后悔,只是又實在氣得慌,暫時不想與宋時月說話。這會兒寧初陽給了梯子,她也就就勢下了。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