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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于念冰這么一提醒,宋時月自是忙慌著摸索著按了手環上的睡眠模式, 只是腦子卻還有點兒發暈。
所以, 前一天晚上……自己按了嗎?
好像是按了?
還是沒按?
那自己剛才穿著睡衣坐起的時候,被拍到了嗎?
清……楚……么……
宋時月有許多話想說, 想問, 只是還沒開口,便覺旁邊于念冰的手伸了過來。那只手, 還帶著點兒熱氣,從她頸邊的被子口伸了進來, 然后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于老師……你?”宋時月克制住反擊的想法, 被于念冰這沉默的一手弄得有點懵。
于念冰并不答話,溫熱的手微用著些力, 順著宋時月的肩膀滑到了她的領口, 而后指節內勾……
嗯,有的,于念冰松開了手。
兩人都開了睡眠模式,外頭看直播的觀眾自然也看不著這些細微的小動作。
只宋時月, 卻是一震。
好吧, 準確地說,是被于念冰這異乎尋常大膽的舉動, 給嚇得一震。
于念冰回想了一下, 剛才洗完澡, 宋時月是上衫下褲的一套睡衣, 中規中矩的鵝黃色, 衣擺繡著兩只白色的,不知是鴨還是鵝。只是料子稍有些薄,在燈光下恍惚能看著點兒里頭纖細的腰身……不過自己也就這么剛看一眼,宋時月就說她的屏蔽時間快到了,反正都洗好澡了,能不能關燈。
當時當然是沒什么不可以的。
不過沒想到,宋時月關了燈,卻沒開睡眠模式,也不知被拍去了多少。
于念冰見過這種攝像機的一代夜視拍攝,雖然顏色不會拍出來,但是人和衣裳什么的,都能拍得挺清楚,不過光感肯定是沒有有光時好的。但是聽說現在用的是二代技術,不知是否有更厲害的改良。
剛才宋時月坐起時,外頭飛船離開的強光沒有立刻散去,想來是被拍到了的。
不過還好,她穿了內衣。
于念冰想著方才指尖輕勾到的那根有彈性的帶子,稍稍放下了些心,又伸手暗示性地隔著睡衣按了一下宋時月的肩帶,輕道:“這樣,拍到也沒事的。”
如此說著,于念冰心中又有些軟。都這般衣著整齊了,卻還是那么怕被拍到,到底還只是個小姑娘……
于念冰這么一說,宋時月立馬就明白了她剛才的動作是在干啥了。估計是不能直接問“穿了嗎?”怕被收音,就直接上手了。
宋時月為于念冰的機智與安撫打call。
可是問題來了……
“那個……其實沒……”宋時月到底還是有些擔心剛才那段強光下的拍攝,有心和于念冰討論一下,偏生發現若想要避諱掉一些詞匯,就實在是有些困難。
“什么?”于念冰果然沒聽懂。
宋時月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于老師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有些人外表光鮮亮麗,其實鞋子里的襪子都破洞了。”
于念冰沉默。
好吧……宋時月又想了想,決定跟著于念冰剛才的邏輯走。
于念冰這邊兒還在想呢,宋時月到底是在說誰的襪子破了,就見小姑娘裹著被子,向個大面卷一樣,一扭一扭地靠近了些,然后……面上一熱,于念冰一把抓住按在自己臉上的,那只火熱的爪爪,微慍道:“宋時月!”
“失誤失誤……”宋時月順著于念冰的臉往上摸,就這么一把從額前摸到了腦后。
宋時月的手很熱,也很軟,于念冰已經用了些力去拉她的手腕了,結果卻還是像狗一樣,被擼了一把。
“宋時月!”于念冰被熱乎乎的軟爪滾了頭臉,那爪還順著后脖子往睡衣后頭摸,又燙又癢,實在讓她有些撐不住,聲音都高了一些。
“這個,我的,開了的。”宋時月一指隔著睡衣點住于念冰的后背,正經嚴肅又低聲地說道。
于念冰正拉著宋時月手腕的手,突地一僵。
宋時月的話,如旱天驚雷,把于念冰劈了個正著。之前因為宋時月一言不合就摸摸摸而上升的溫暖與羞惱,迅速褪了個干凈,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抱歉。
自己之前是在想什么呢……怎么能因為一段半年前的假告白,就把宋時月的動作往那上面想……明明是自己先這樣用動作代替關鍵話語的,怎么反過來,自己就想岔了。
于念冰看著面前認真半坐起的大面卷,深深為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抱歉,默默地松開了禁錮,好吧,其實是沒什么作用的拉著宋時月手腕的手。
于念冰想著,就算后面松開了,剛才自己勾著的時候,上面似乎也挺緊的,應該還是遮著,不會拍到什么的,而且不是說星網智能運算么,要是有什么,無論是多么細微的細節,星網也不會讓鏡頭播出去的。于念冰這么想想,似乎自己之前那一把,也有些多余的孟浪。不過那會兒……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道理都不大顧得上,就知道去探一探關鍵?
肯定是……被宋時月這個不好好讀細則,又一驚一乍的家伙給帶偏了。
于念冰定了定神,準備忘掉之前的事情,催著宋時月再讀一遍手環細則,那樣兩個人都不必繼續驚慌了。
只在于念冰準備開口前,在靜默中久等未有回音的宋時月,忍不住地先開了口。
“我的意思是……”宋時月開口道。
話剛起個頭,于念冰就感覺到不對。
原本點住自己后背那一指,化指為掌,囫圇揉了一下她的背,而后滾燙的掌心有了個奇怪的停頓,又突地縮了回去。
宋時月的話戛然而止,與此同時,原本在于念冰面前,那半坐的大蛹,也倒在了床上。
“怎么了?”于念冰已經明了宋時月這突然親近的舉動是在模仿自己之前用動作代替詞語,雖然還有些臉熱,但卻沒了之前的惱意。
大面卷沒說話,只是扭了扭。
于念冰有些摸不著頭腦,伸手去拉了拉宋時月蒙頭的被子,又問了一遍:“怎么了?”
“哎呀……”宋時月見墨跡沒用,探了個小臉出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我就想點一下那個給你看。沒點著我怕你不懂就找了一下……沒想到你,你沒……哎呀,對不起。”
說罷,宋時月的小臉又縮回了面卷里。
這話說得遮遮掩掩的,又有些長,于念冰好好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宋時月在說什么,頓時怒上心頭。
什么我沒!我沒什么!我沒穿內衣?
什么叫輕薄運動型貼身內衣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