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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三劑荷爾蒙穩(wěn)定劑以后，劉天櫟的情況逐漸改善，呼吸問題也緩解了許多。經院方的仔細觀察，劉天櫟終于在五天后獲準出院回家休養(yǎng)。

出院當天早晨，劉天櫟邊摸索著收拾東西，邊等待楊景處理完局里的事情后過來接他。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可這腳步聲并不是楊景的，劉天櫟好奇地扶著腰直起身。

“請進。”

房門輕微‘咿呀’地被推開。

“劉警官？是我，趙姍姍。”

劉天櫟動作一滯，這些天來探望他的全是局里的人，嚴局來的時候他正虛弱地半昏迷著，而宋亦則一連幾天都會抽空過來看他，經過這件事情以后，宋亦終于沒再逼他要回眼角膜了。

趙姍姍的來訪讓劉天櫟有些意外，他道：“你怎么……？”

“我昨天傍晚到警局里去找你，有個警官說你入院了。”

“等等，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到局里去嗎？怎么不守信用了？！”　劉天櫟頓時有些惱火。

“那個……我是想向您道謝的，可你一直沒聯絡我，所以我就到警局里去了……”

“不必了……你該謝的人是秦醫(yī)生，不是我。”

“不！要不是您讓出了眼角膜，小遠這輩子就沒機會上學了。”

“小遠……在這嗎？”　劉天櫟試圖側耳傾聽趙觀遠的聲音。

“小遠嗎？他現在在樓上的眼科部，昨天做的身體檢測一切順利，秦醫(yī)生說明天就可以動手術移植了！”　趙姍姍語氣興奮道。

“明天？這么快？”　不知為何，劉天櫟的心里冒出一股酸酸的感覺，有點疼。

“是啊！小遠說手術后想親眼見見您，跟您說聲謝謝呢！”

劉天櫟原本發(fā)疼的心登時一暖，他低下頭微微一笑。

“劉警官，您……是不是懷孕了？”　趙姍姍猝不及防地問道。

劉天櫟霎時背脊一涼，他連忙將剛披上的大衣拉緊好遮住凸出的孕肚，道：“你……你看出來了？”

“啊？不是，您桌上的病歷寫著‘懷孕’二字，跟我以前懷孕時的病歷表很相似。”

“你怎么翻看我的病歷了？！！”　劉天櫟簡直要被氣炸了。

“它就在桌上……不能看嗎？不好意思啊，我……我不碰就是了。”　趙姍姍趕緊把手上的文件夾放回病床桌上，小心問道：“所以……之前秦醫(yī)生說您的體質特殊，就是指您懷孕這件事？您不是男的嗎？難道說您是個雙兒？”

一連串的問題讓劉天櫟瞬間感覺身心疲憊，他彎下腰摸索到床邊緩緩坐下。

趙姍姍自顧自地上前扶著劉天櫟，嘴上繼續(xù)連珠炮似的問道：“劉警官，您幾時結的婚呀？怎沒看見孩子他爸？這應該是第一胎吧？”

“趙女士——”

“——叫我姍姍就行了。”

劉天櫟頓了頓，道：“……姍姍，我想小遠應該在樓上等你等急了。”

“不急！秦醫(yī)生和另外兩名護士正帶著小遠熟悉手術室里的環(huán)境，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多聊會吧！”

劉天櫟鐵青著臉靜默不語，他并不想跟趙姍姍聊天，可趙姍姍卻很不識趣地繼續(xù)刨根問底。

“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劉警官！所以您真是個雙兒？我之前有個閨蜜是個雙兒，她的外表是個女的，下面該有的都有，可她胯下還多了個不成熟的雞兒——”

“——天櫟！”　楊景洪亮的聲音突然在敞開的門口響起。

趙姍姍抽了口氣，連忙轉過身尋找聲音的來源，而劉天櫟則驚得耳根泛紅，剎那間羞愧得無地自容，怎么偏偏在這時被楊景撞見了呢？楊景究竟聽見了多少？他可不想被楊景誤會成一個喜歡跟女子聊性話題的變態(tài)。

“楊、楊隊，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我……我還沒收拾好呢……”　劉天櫟有點結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