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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劉天櫟在溫暖的被子里舒服地翻了個身。
四周靜謐,劉天櫟一時想不起身在何處。
他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腹部,下腹隱隱有憋脹感,再往下摸,那時刻想證明存在感的分身已翹了起來。
劉天櫟撐起身摸索著周遭,他正躺在一張沙發(fā)上。
這是一張他很熟悉的沙發(fā),是那張擺在楊景辦公室里的沙發(fā)。
等等!劉天櫟的呼吸一滯,瞬間完全清醒了過來,他連忙從褲袋里掏出手機點了點屏幕,急促道:“現(xiàn)在幾點了?”
智能手機回道:“垚城現(xiàn)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七分。”
“糟了!”
劉天櫟趕緊伸手摸索到拐杖匆匆忙忙站起身邁開腳步,左腿一不小心就猛地磕到了咖啡桌的桌角。
“嘶??!”
然而,劉天櫟并無暇理會,他著急地摸索出楊景的辦公室,往會議室的方向而去。
下午的會議他已經(jīng)遲到超過一個小時了。
他最近嗜睡得厲害,剛剛應(yīng)該是吃撐了不小心犯困的。
劉天櫟用拐杖‘喀噠喀噠’地來到了會議室門口,敲了敲門后便輕輕推門進去。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薄⑻鞕狄荒槺傅貙χ鴷h室道,他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心想應(yīng)該有超過半數(shù)的刑偵隊吧。
正在主持會議的楊景一抬頭督見劉天櫟,那原本疲憊的雙眼瞬間一亮,他用平靜且毫無責備的語氣道:“沒關(guān)系,天櫟。坐吧?!?
最靠近門口的馬秀秀連忙上前扶劉天櫟坐下。
“好,我們繼續(xù)?!薄罹敖又治霭盖?,就像是完全沒被打斷似的。
蔣志祁悄悄挪到了劉天櫟身旁,靠在劉天櫟的耳邊道:“天櫟哥,今早郊外工地附近的小森林里又發(fā)現(xiàn)了新的一具尸體,嚴局不是很開心呢……”
“尸體特征?”
“被野獸啃得稀巴爛,目前身份還無法確定。嗯,我個人認為是野狗,垚城哪有狼???您說是吧,天櫟哥?”
劉天櫟安靜地思索一陣,輕聲道:“小蔣,我之前讓你回案發(fā)現(xiàn)場查找的東西,有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我回去看了一遍,沒有可疑的腳印,不過我在其中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了可愛的貓腳印,我就順手拍了幾張照片,準備做手機壁紙,嘿嘿……”
一旁的馬秀秀悄聲道:“嘖嘖,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做壁紙,我說小蔣,你這里是病入膏肓了吧……” 她伸手指了指腦袋。
“馬秀秀,你沒事別插嘴!”
突然,嚴局開口厲聲道:“后面那幾個是在說悄悄話嗎???!”
會議室頃刻間鴉雀無聲,劉天櫟仿佛可以感覺到全部目光都聚集到他那里了。
蔣志祁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道:“對、對不起,嚴局……我、我——”
“嚴局,我有個想法,不知剛剛會議是否有提到過?!薄⑻鞕低蝗婚_口道。
劉天櫟并不知嚴局也來參加會議了,不過嚴局來得正好,也訓得正好,他之前還愁著應(yīng)不應(yīng)該說出自己的推理,而現(xiàn)在正好可以說出來,好聽聽在場所有人的意見。
“哦?天櫟,你來說說看。”
嚴局,本名嚴江皓,是個不茍言笑的局長。他賞罰分明,臉上總掛著包青天那公正不阿的威嚴,要說刑偵隊隊員都怕嚴肅的楊景,其實他們更害怕嚴局,此時紛紛用極為敬佩的眼神望著劉天櫟,然而什么也看不見的劉天櫟并不知情。
劉天櫟有些許緊張,他用雙手撐著桌面站起身,左腿在接受重力時隱隱傳來的疼痛感被他直接忽略,他將重力全數(shù)轉(zhuǎn)移到右腿上,深呼吸后開始進入正題。
“我先簡單闡述案情。第一具尸體是被發(fā)現(xiàn)于垚城博物館的后花園里,尸體的頭部被高溫燒毀,手腳均有被野獸啃咬過的痕跡,指紋模糊因而一直無法確認身份,直到有人報案尋人,經(jīng)過脫氧核糖核酸鑒定后證實是垚城人士?!?
“第二具尸體則被草草埋于圣特麗莎墓園,以至于露出了一條斷臂才會被發(fā)現(xiàn)的。不過這具尸體已高度腐爛,無法辨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