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麥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知道時聞野對自己沒有愛,只有占有和征服的快感,這忽然讓他松了一口氣,因為他曾經對這位偽善的野獸有過一絲好感,而當男人反復踐踏他的自尊時,他也在慶幸時聞野對他沒有愛。
這樣令人作嘔的、扭曲的“愛”是沒辦法拿到臺面上的,它永遠都會和黑暗的屋子、斬不斷的鐵鏈作為同類項,就像是齊書白不想承認自己因為時聞野最初溫柔的、紳士的行為而有過心動一樣,是令世人所唾棄和鄙夷的。
他可以接受自己曾經因為對時聞野有過心動而變成大眾眼里少數的、非傳統的、異樣的“同性戀”,但他絕對不會因為被時聞野囚禁而迫不得已接受這個瘋狂的男人。
他可以接受愛,但是他無法接受不平等的侵略和征服。
時聞野嘴里口口聲聲說的愛,只不過罪犯給受害者的洗腦,亦或者是對他的麻痹和自我感動,可他齊書白并不會變成斯德哥爾摩患者,他也不會接受時聞野。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不會以那種荒誕又可笑的結局收場。
想到這兒,他垂下濃密的睫毛,開始無意識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齊書白深知自己的思維混亂,現在是清醒的,一會兒又會變成那個只會瞪著眼睛講不出話的傻子,他無能為力。這也是他最恨時聞野的地方,他把自己變成了無法思考的動物,這與一條狗沒有任何區別。
-
時聞野在公司處理完事情趕回時宅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今天是除夕,宅子燈火通明,卻只有一個屋子仍然暗著顏色,時聞野的車還未駛入院子,他就知道那個房間是齊書白的。
在一片光亮里,仍舊黯淡、沉寂,如同被人遺忘的角落。
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齊書白今天站在窗邊,男人和清冷的月光像是交織在一起似的,像希臘故事里的月神。他背對著自己,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身形是那樣的瘦削,似乎有些搖搖欲墜,時聞野有些出神,他像是透過二十六歲的齊書白看到了他初中的樣子,是一樣的脆弱,一樣的漂亮。
齊書白聽著聲音,有些遲鈍地轉過頭,他看著眉間似乎還帶著寒氣的時聞野,有些害怕地后撤了兩步,腿已經抵到了墻上,金屬鎖鏈發出嘩嘩的響聲,這是他肢體所產生的生理反應,但齊書白的臉色并不好看,只是瞥了時聞野一眼就又轉了回去。
時聞野看著齊書白的反應,微微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只是走上去兩步,一把將男人拉到他身邊,另一只手去握齊書白的手。
男人的手很冰,時聞野的眉頭擰的更深了,他有些不悅地問:“這么涼還站在窗邊,你倒是真想要自己早點下去陪南清風。”
這句話說完時聞野就頓住了,他之前從不會說這樣的話,帶著一些不合時宜的不耐和生氣,像一個亂發脾氣的孩子,這一點都不像他。他現在是真的在因為齊書白的狀況而擔心,而非把他當作一個小寵物逗弄,這樣的走勢超出了他的設想和預判,開始變得不可控起來。
他想,他應該是喜歡齊書白的,是愛齊書白的。
即便“愛”已經在他嘴里說出了無數次,可直到這一瞬間,當他因為齊書白手指冰涼,擔心他生病的時候,他的大腦才終于笨拙地接受了“他是真的愛齊書白”這個信號。
下一秒,齊書白就飛快地把自己的手在時聞野的掌心里抽離出來,他的眼神閃躲,長長的睫毛有些顫抖,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腦袋,想要再后退兩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但身后已經是堅實的墻壁,他退無可退。
時聞野耐著性子放輕了聲音,朝他再一次伸出手掌,用溫柔的哄騙語氣朝人說道:“把手給我,我幫你暖一暖。”
齊書白仍然緊緊抿著嘴唇,垂下眼睛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他現在的意識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所以他并不知道要怎樣去回應面前的男人才會受到最小的傷害,他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不斷地探索和嘗試著,找到能夠讓自己減少恐懼的辦法。
時聞野看著男人因為過瘦而深深凹陷的眼窩,站在原地沒有再上前,但他的臉色越來越冷,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了一股惹人心煩的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