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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書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急忙搖了搖頭,在心里罵自己的胡思亂想。卻未曾發現對面的男人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后,笑意深了兩分。
時聞野并未著急說話,他微微俯身向前看著齊書白,這時才笑著說道:“不急,你慢慢講,我在聽?!?
齊書白此刻稍微平復了自己內心的波瀾,稍微正了正自己的身子,低聲說:“這件事有些難以啟齒,嗯……事實上,那個綁架我的男人,還侵犯了我?!?
時聞野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睛里充斥著讓人難以捉摸的情緒,他看著眼前低頭說話的齊書白,幾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體內叫囂狂躁的欲望。
他垂下眼簾,配合著齊書白皺了皺眉,看上去十分同情對方的遭遇。
時聞野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桌面,配合著男人的講述,半晌,他停下了動作,像是十分認真地詢問齊書白:“那,你記得那個人的長相嗎?或者是聲音?”
齊書白茫然地搖了搖頭,那雙漂亮清冷的眼睛最近布滿了血絲,他一整晚在床上輾轉難眠,人在床上翻身,惹得老舊的床腿咯吱咯吱地摩擦著地面,在寂靜的夜里像是聲聲特殊的呻吟,齊書白被自己心里的恐慌和無助折磨瘋了,人看起來十分沒精打采。
“我沒有任何印象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無力地埋下了頭,嘆了口氣。
時聞野像是終于把獵物引到陷阱前的獵人,他喉結微動,沉寂冷靜的眼底滑過了一絲清淺的波瀾,輕聲地說:“你那里太不安全了,是沒辦法住下去了?!?
接著,他并未給齊書白張嘴的機會,繼續說道:“不如搬來時宅,和我住一段時間,我正好也幫你查一查這件事。”
“醫院那邊我也會照看的,你先把身體養好吧。”
齊書白的眼睛像是有片刻的失神,他有些艱難地翻譯著時聞野的話,然后伸出手快速地擺動著。
“不不不,這樣太麻煩您了,時先生,這……”
“哥哥。”
時聞野微笑著打斷了齊書白的話,他俯身的幅度更大了,齊書白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凜冽的木質香氣,像是林中被霧靄圍繞的雪松冷杉,疏離卻又溫柔。
那人的眼睛像是有特殊的魔力一般,讓人無法拒絕和他對視,甚至做不到挪開自己的視線。
他一字一句地咬著字,對齊書白說:“我說過很多遍了,哥哥和弟弟,不需要這么客氣,嗯?”
最后一個字他的音調微微上揚,像是在哄一個小寵物。
齊書白咬著唇垂下了眼睛,并未說話。
時聞野也不急,他舒展著自己的手臂,拿起咖啡壺給齊書白的杯子里添了些馥郁的咖啡,裊裊熱氣在齊書白面前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半晌,時聞野聽到那人似乎下了很大決定地說道:“那么,真的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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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齊書白蹲在屋里收拾行李的時候,他的心里還在感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好心的人。時聞野站在他身后,打量著這個十分狹小逼仄的出租屋。齊書白其實很不好意思讓這尊大佛落腳到這樣惡劣的環境里,但時聞野堅持進門,他也不好說些什么。
他的行李少得可憐,只有幾件常穿的衣服,一些生活用品,幾本正在看的書和一臺款式很舊的辦公筆記本電腦,在他要合上皮箱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走到臥室拿了個小物件出來。
時聞野定睛一看,是母子三人的合照。
齊書白的箱子太小,相框放在里面占地方,他便動手去拆卸那個照片外面的木框,把那張有些泛黃磨損的照片夾在了自己最愛的一本書里,轉身對時聞野點了點頭。
“我收拾完了,時先生?!?
而當齊書白被鎖在時宅后,他每每做夢都會想起那間小小的、破舊的出租屋,盡管它是那樣的簡陋破敗,可生活在那里的齊書白是完全自由的,是忙碌又快樂的,是一個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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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齊書白關上了出租屋的燈,拎著行李跟著男人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