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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致側著身把腿搭在他手上，江離就心領神會，規規矩矩地給他揉腿。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江離說：“我請假了。”

韓致把腿收回來，藏進了被子里，江離追過來抱住他，給他揉腰：“哥哥，剛才你電話響了，是伯母打來的，我接了，但是伯母很快就掛了。”

韓致掀了掀眼皮：“你說什么了？”

江離說：“伯母說讓你接電話，我說你還在睡覺，我聽見伯母在那頭說我是小妖精，我都聽見了，伯母明明說了還不承認。”

韓致偏了偏頭，發出一聲很短促的笑聲：“你少氣我媽了。”

江離把頭埋在韓致的肩頭說：“我沒有。”

韓致知道江離應該不是故意的，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事實證明，韓致還是挺了解他媽的，林女士在慢慢反應過來之后，第一件事當然不會是找上江家，而是告訴了他爸，最后發現其實自己的意見不重要，也沒什么威脅方式以后，就開始打親情牌。

搬出來了韓致的外公，誰知道韓致帶著江離一起去他那里了。

江離聽到韓致說是去外公那里，整個人都有點懵，第二天起得很早在那里換衣服，韓致看著他換了好幾套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一條裙子，低聲道：“要不你穿這個吧。”

江離對上韓致的視線，突然開口道：“哥哥，我不需要全世界都接受我的愛好，只要你一個人接受就夠了。”

韓致覺得江離跟自己說話可謂是用上了一百分的心思和技巧，他摸著江離的臉，笑了笑說走吧，韓致外婆去得早，老爺子平日里一個人獨居，身子骨還算健朗。

韓致沒帶什么東西，江離非要一路上都說不行，臨到要進門的時候，韓致拗不過他，在外面買了兩大袋進口水果。

林老爺子一個人住在老院，平日里有做飯的阿姨，韓致敲門的時候，是阿姨來開的門，吳阿姨看見韓致身后的江離：“小致來了。”

韓致：“吳阿姨，這是江離。”

吳阿姨連忙接過水果：“小江快進來，哎喲，怎么買這么多，老爺子可吃不了這么高糖的。”

江離臉紅了，有些慌張地看著韓致，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吳阿姨：“小致，你這小男朋友還真可愛。”

韓致看著吳阿姨揶揄的笑容，知道他外公這至少還是好的：“沒事，我們待會自己拿回去一點。”

等吳阿姨進去以后，韓致拉著江離的手，摸到一手的汗，他轉頭嘴角勾起，看著江離道：“這么緊張啊。”

江離臉色發紅，倒沒有嘴硬：“哥哥，我現在腿有點軟。”

林老爺子剛好從房間里走出來，韓致叫了一聲外公，用手臂捏了捏江離，他也跟著叫了一聲外公。

林老爺子上下打量著江離，點了點頭，他手里拿著平板，讓韓致給他下電視，老爺子最近迷上了電子產品，韓致接過去，拉著江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林老爺子就坐在對面。

“你爺爺最近身體怎么樣？”

江離支支吾吾地說：“還好，還好。”

林老爺子說放屁，我聽說你平日里很少回去，江離被這么一嚇，低頭說對不起，林老爺子說你跟我說什么，我又不是你爺爺。

他又問兩人在一起多久了，韓致說半年多了，林老爺子說沒問你，你倒是護得緊，總之江離坐了半個小時，韓致覺得他沒當場哭出來挺給他面子了。

后來韓致捏了捏他的肩：“你不是說要給外公做幾個拿手菜嗎？你去廚房幫幫阿姨，好不好。”

江離站起來說外公我去廚房幫忙了，林老爺子握著拐杖看著他，韓致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外公，饒了他吧，你在這樣問下去，呆會他飯桌都不敢上了。”

林老爺子冷哼一聲：“他這樣我看那個江老頭怎么可能輕易放你們兩，你好啊，悶聲不響地把人家江家的孫子套在手上了。”

韓致：“我以為外公也會來勸我分手。”

林老爺子微瞇著眼：“我可不是什么老封建，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跟什么人好，男的女的，你啊，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對人性好像都沒有什么期待了。”

“……我以前也覺得，覺得沒什么期待，”韓致咬了咬嘴唇，緩緩開口道，“可我對他有很大的期待，我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江離站在不遠處，端著水果，覺得舌尖好像憑空嘗到了一點甜味，是屬于幸福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