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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江瀾心累地嘆了口氣,注意到站在身后的小孩,剛要喊他去安全的地方待著,余光就瞥見沈清澤毫無預警地握刀朝他攻了過來。
被推到一邊的小孩坐在地上,呆呆地注視著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男人跟父親在打架,說打架似乎又不太貼切,小孩看得明白,男人與父親確確實實是在互相殘殺,招招都是往對方的死穴去打的。但是父親有刀,男人沒有,時間一拉長,被砍得遍體鱗傷的男人便逐漸落了下風,只能轉攻為守。
而父親始終在笑,笑得愉悅,笑得殘忍,彷佛非常享受。
“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你打不過我。”沈清澤柔聲說,“你就認輸嘛,瀾瀾,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送給你,好不好?”
“好啊,那你殺了我如何?”御江瀾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譏笑,毫不意外地看見沈清澤的臉色垮了下去,“怎麼,不是說我想要什麼都送給我嗎?”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但你還是一心想尋死,我很傷心。”沈清澤挽了套刀法,擺出另一套對敵架勢,“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廢了你的手腳,這樣你就沒辦法死了。”
“雖然但是,我還能咬舌喔。”御江瀾笑得更加譏諷,“你要不乾脆把我搞成植物人算了,這樣你開心,我也高興,大家雙贏嘛。”
“雖然我比較喜歡活蹦亂跳的你,但這提議也不錯,我會考慮。”沈清澤甜蜜一笑,“你想咬舌也沒關系,我會割掉你的舌頭,我有的是方法吊住你的命。”
“......”被這病嬌言論搞得san值狂掉的御江瀾嘴角抽搐,“你這些年到底歷經了什麼,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不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變態......大概。”話說著,沈清澤注意到害怕地縮在一旁發抖的孩子,喚了聲御江瀾的名字,“瀾瀾,不然我們打一個賭如何?你贏了我就放你自由。”
御江瀾啐出口中的血沫,“說來聽聽。”
“就賭你會不會救那孩子吧。”
小孩來不及思考父親話里的意思,便看見父親忽然轉身,將手里的蝴蝶刀當成飛鏢似地丟向了他。倒映在瞳孔中的蝴蝶刀飛速放大,小孩驚恐地閉上眼睛,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預想中的劇痛卻被溫暖的擁抱所取代。
他聽見男人吃痛地嘶了一聲,還有蝴蝶刀扎進肉體時的悶響。
而后那個懷抱一松,男人無力地往一旁倒了下去,全身痙攣,只能閉著眼急促地喘息。
小孩不停搖著男人,想將他喚醒,但父親的陰影卻將他小小的身影完全籠罩,他抬頭,看見父親從另一邊的口袋里拿出了針筒。
“我贏了,瀾瀾。”沈清澤蹲下身,排出針筒里多余的空氣后,便將針插進了御江瀾的脖子,“你太溫柔了,舍不得殺我,所以你一開始就注定會輸給我。”
“忘了告訴你,刀上涂著研究院特制的麻醉藥,這是我為了對付你專門讓研究院研發的。”
待針筒里的藥劑一滴不剩地打進御江瀾的體內后,御江瀾已然徹底暈了過去。
沈清澤憐愛地揉了揉御江瀾的腦袋,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淡淡道:“讓他們進來收拾,再請醫生過來一趟。”他仔細地打量著御江瀾,卻發現了一處格外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御江瀾穿的是長袖,加上御江瀾以前是專精近戰廝殺的強者,他不敢分心大意,所以才沒注意到御江瀾手腕上的繃帶。
沈清澤小心翼翼地挽起御江瀾的袖子,在看見包裹著小臂,被鮮血浸透的繃帶時,他的理智線險些應聲斷裂。
他又撥通了電話:“現在去載醫生過來,快點。”
已經被父親的壓迫感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的小孩垂著腦袋,竭力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我只問一遍,他的手上為什麼纏著繃帶。”沈清澤面無表情地望向幼崽,沉聲說,“說話。”
小孩抖著聲音說:“我撞到桌子......江瀾為了保護我,被熱水燙了.......”
沈清澤的理智線斷了一根:“為什麼會撞到桌子?”
“......我對他惡作劇被他抓到,我不想被他罵,所以跑給他追......”
又斷了一根。沈清澤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靜:“為什麼對他惡作劇?”
小孩已經快哭了:“因、因為我不喜歡他.......想把他趕出我們家。”
“晚上八點來書房找我。”沈清澤將昏過去的御江瀾打橫抱起,“遲到了,你自己滾出大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