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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殊遙回到位置上,能夠清楚感受到微涼的精液從體內往外流,但這股失禁般的恥辱也無法讓他此刻的笑容蒙上陰影。在助理恭敬的詢問加注玩法後,他這般說──
“替我把他們加注的十五項玩法全部取消。”
話音方落,祈殊遙的視線一陣天旋地轉,令人作嘔的暈眩感消散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沈卿曄扼住脖子按倒在了沙發上。
“是我最近太寵你了,才讓你得意忘形嗎?”沈卿曄困惑地歪著腦袋,力道大得幾乎讓祈殊遙喘不過氣,“胡鬧要有限度啊,阿遙,你這樣會讓我很困擾。”
然而祈殊遙依然在笑,那笑容是諷刺的,充滿了報復般的快意,反將一軍的喜悅。他勉強地將眼睛撐開一道縫隙,喘息著說:“小曄、說話要算話......”
沈卿曄斂去表情,五指緩緩收縮,深深陷進祈殊遙的脖頸之中,彷佛下一瞬就會將那脆弱的頸項生生掐斷。祈殊遙面色脹紅,白眼上翻,意識如退去的潮水在飛快遠離大腦,求生的本能在不斷哭嚎,但他卻倔強地抓緊身下的沙發,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像是徹底和沈卿曄杠上,非要跟他爭個你死我活。
最後還是沈卿曄先松了手,面無表情地坐回原位,聆聽著身旁的祈殊遙劇烈又急促的咳嗽聲,沉默地替自己斟了杯酒,直接仰首飲盡。
祈殊遙虛弱地蜷縮在了沙發上,直到緩過氣來,才勉強坐起身,朝被現狀嚇得不知所措的助理說:“錢已經付了,你必須把那加注的十五項玩法全部取消。”
“可、可是您這樣不合規矩......”助理支支吾吾地說,“其他貴賓不可能接受的。”
“你去告訴他們,誰有意見就來找我。”祈殊遙捂著被掐出痕跡的脖子,又輕咳了幾聲,“我會親自和他們道歉,如果這樣還是不能平息他們的憤怒,大不了換我去給他們輪──”
“夠了。”沈卿曄冷不防地打斷祈殊遙,語調陰冷,“就按照他說的做,告訴他們,要是有意見就來找我談。”待助理離去後,他近乎粗暴地勾住祈殊遙的項圈,將祈殊遙拽到自己面前,毒蛇似地嘶聲著,“至於你,這次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隨便你。”祈殊遙勾著嘴角,一副破罐子摔碎般無所畏懼的姿態,更像是在嗤笑著什麼,“明天你想怎麼玩,我都會配合,就算你把我弄成殘廢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蕭奕昇難以置信地看著祈殊遙,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這個賤......這個家伙不惜得罪沈卿曄也要幫他,明明他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且祈殊遙最初見到他的反應很明顯就是不認識他,所以說,為何祈殊遙要為了一個陌生人做到這種地步?
就在蕭奕昇陷入錯愕的同時,沈卿曄與祈殊遙也在互相對峙。沈卿曄直勾勾盯著祈殊遙,祈殊遙面上的笑容實在太過熟悉,就跟之前拋棄他時一模一樣,礙眼得很,讓他產生了將其徹底撕碎的沖動。
祈殊遙當年的離開是毫無預兆的,給予他的打擊是沉重致命的。
前一天他們才開開心心地度過美好的交往紀念日,兩周年的,結果隔天祈殊遙就跟失蹤一樣,打的電話發的訊息全都石沉大海得不到回應,臨近黃昏時他終於忍不住跑到祈殊遙的系辦公室,抱持著僥幸的心態,心想祈殊遙說不定是忙著寫研究論文才忘了回他訊息,結果一問之下才知道祈殊遙連退學手續都辦好了。
沈卿曄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合租套房中的東西一件不少,祈殊遙什麼東西都沒帶走,就這麼人間蒸發,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抱著膝蓋蜷坐在床上,注視著黑漆漆的房間,面前的一切就像個無止盡的深淵,彷佛也在凝視著他,幾欲將他吞噬殆盡。他感覺到心中有什麼東西在崩塌,興許是信念,又或是信仰,但他選擇了袖手旁觀,任由排山倒海的負面情感淹沒他的心靈。
為什麼會被拋棄呢?三年前的他完全想不明白,三年後的他已經毫無興趣。
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將沈卿曄從過往的夢靨中拽回現實,他放開祈殊遙,順手理了理凌亂的西裝襯衫,斂去浮於表面的情緒,不過片刻又恢復成了那副不茍言笑的冰冷姿態。他從置於一旁的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機,看了眼致電者後便接通電話。
祈殊遙神色懨懨,瞥了眼沈卿曄握著的手機,不是沈卿曄慣常用的那支,來電鈴聲也不是沈卿曄喜歡的風格,猶似是為了此人特別備注的。
他觀察著沈卿曄的表情,聽見電話彼端傳來的聲音後,沈卿曄的表情明顯柔和了幾分,唇邊懸掛著一彎笑,說話的口吻也與平日不同,極其溫柔,哪怕聊的只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沈卿曄也都耐心地一一回覆,絲毫不見敷衍,可見沈卿曄對此人的重視程度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