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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肅然的冠禮儀式上,面色安然的姚韶端著代表成人的發冠走到低垂眼睫端坐的年輕男子前,將發冠戴了上去。
…………
柏長溪在昏迷中或者可以說是在夢中的狀態一直很奇妙,似乎他人生所經歷的每一段路在此刻又重新再走了一遍。
他原是謝玉,是梁國貴族之后王賢姬和謝石的子嗣。
但母親死后,就沒有人知道他姓謝,而他進宮成了殷國太子的玉侍讀,得到太子姚韶的賞識,卻也被得寵的姚喜欺辱。
后來太子成了天子,賜姓給他,他便開始姓柏,又遇見了心上人。
等到二十歲冠禮上柏公取字給他,他就成了柏長溪。
在眾多紛雜的回憶中,柏長溪都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來看自己所經歷的人生。
他這一路走來滿是坎坷與艱險,傷痕累累,受盡凌辱。
但與此同時他身為天子近臣,爵位為侯有了封國,身負殊榮,才智驚艷天下。
只是他是不開心的,其實他很少有開心的時候,有時候他甚至內心痛苦得有些麻木。
他想起最初的時光,在最深處的記憶中,提煉出一點與母親的溫情。
王賢姬在屋外起火熬藥溫聲哄著他:“玉兒,藥快熬好了,喝了你的風寒就會好。”
他蹲在旁邊的河流邊看著水里游來游去的小魚很是羨慕道:“阿母,你看水里的魚兒游來游去多開心呀。”
王賢姬無奈的笑了:“玉兒又不是魚,怎么會知道魚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呢?”
柏長溪記得當時自己回答:“我見它們游來游去看起來自由自在不懂憂愁,應當是開心的。”
王賢姬將幼子抱入懷中開玩笑道:“就讓玉兒變成一條無憂無慮的魚吧,阿母就一直守著玉兒。”
然后王賢姬端著一碗苦澀的藥汁喂他喝。
苦澀的味道綿綿不斷地在口腔回蕩,柏長溪被苦得硬生生從夢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