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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歸是要清醒過來,無論是何等熾熱的情愛一旦摻雜國家大義終究是不得兩全。
何況是玉兒,玉兒留給他的是一張明亮的臉孔,卻沒有留給臉孔下的愛……
…………
“柏君,你醒了”
齊伯賢捧著藥碗推開門驚喜的看見躺在床上已經(jīng)昏睡三天的柏長溪終于睜開眼正呆呆看著他。
右賢王那日帶走柏長溪后,他剛離開高川族就讓左賢王的人捉住關(guān)押起來,直到老單于死后那左賢王突然放開他,讓他安然無恙的離開。
他離開后想起柏長溪曾說如果突然分散就去一個地方再接頭,在柏長溪說的那個地方蹲守了幾天后,果然等來了柏長溪。
只是那時柏長溪身負重傷一只利箭貫穿胸膛,那傷口的位置離心臟就差一點。
鮮血浸透柏長溪的衣衫,還沒等齊伯賢奔上前接應(yīng)他,他便失掉所有力氣從馳騁的馬背上如斷線的紙鳶重重摔在地上。
齊伯賢抱著仿佛從血泊里撈起來的柏長溪粗略包扎止血后用最快的速度騎馬奔波,以商人的身份進入最近的梁國邊鎮(zhèn),從鎮(zhèn)里找來最好的醫(yī)者為柏長溪醫(yī)治。
那醫(yī)者雖然竭盡全力為柏長溪醫(yī)治,但也曾一度斷言柏長溪活不了。
如今見柏長溪清醒,齊伯賢怎能不喜極而泣放下藥碗就握住柏長溪的手一時間哽咽到說不出話。
等心情稍稍平復(fù)后,齊伯賢想起柏長溪近來不俗的事跡和不堪的遭遇,與有榮焉并混雜著滿腹的酸楚勉強笑道:“柏君此去榮光至極!”
誰料柏長溪歪著頭滿是困惑的看著他。
齊伯賢頓覺不妙,想起之前柏長溪跌落馬下半面血的樣子,顫顫巍巍道:“柏君?”
眼中閃過的困惑更甚,柏長溪張了張嘴緩緩道:“柏君……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