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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重身邊的這些時日,牧清都快忘了南疆王這個可恨的混蛋了,奈何有時候很多事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十九第一次見牧清時說的,他命途坎坷,定會青年而終。
“你的眼睛……”青年想說什么,卻被一邊的男人制止了。
“我這有這種藥,還有一種能代替眼睛的蠱,但是用了之后的下場。”男人頓了頓,似乎在想該怎么說,“跟挫骨揚灰差不多。”
“挫骨揚灰……”牧清低低的呢喃著這四個字,他上輩子可不就,一把火燒的什么都不剩了,又怎么會怕挫骨揚灰呢,“多謝。”
許重帶人趕到時只看到了常戎和那日遇見的青年,心里沒來由的一緊,“牧清呢!”
“去做他該做的事了。”十九撐著下巴,撥弄手里的一塊石頭,那石頭圓潤卻丑陋,上面刻著的字體蒼勁有力,竟是以指為筆在石上篆刻,刻的是——念重。
“能殺了南疆王的,只有南疆王的身邊人。”常戎雙手交疊,倚在馬車的欄桿上,“惑心蠱世間只一只,南疆王能下在他身上,便是對他有特殊的重視,許大人,與其叫他死在你的地牢里,倒不如叫他死得其所些。”
“死……得……其所?”許重的聲音有些顫抖,揪住了常戎的衣領,“你知不知道南疆王是什么樣的人!”
“陰險毒辣,喜怒無常”十九側頭將那塊石頭擲向許重,“可春風刀在南疆王身邊時殺名在外,怎得被你帶走了就成了一個油盡燈枯的病鬼。”
石頭砸在許重身上掉落在地被摔碎,怒急的許重不知曉,那塊石頭是牧清所能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了。
南疆王殿里,南疆王坐在主位上,繞有興趣的看著消失許久的春風刀牧清。
“春風刀,你可知背叛我的下場。”南疆王眼神陰鷙,手里捏著一個玉瓶,從外面隱約能看到兩顆鮮紅的丹藥,“你想不想活?”
“南疆王,我活過嗎?”牧清笑了一下,他病容寡淡蒼白,這一笑當真像一朵,即將枯萎的牡丹,艷麗的驚心動魄。
手中的刀鋒旋轉,牧清身形一閃便已經到了南疆王身邊,卻被一個紅衣女人擋開了。
南疆王毫不在意的摟住了女人的腰,在她的腰胯上肆無忌憚的撫摸揉捏“你的功力又進了,好得很,我的春風刀。”
南疆王揮了揮手,紅衣女人就像是得到命令一般,衣袖翻飛間與牧清打在了一處。
“紅蝶!”牧清沒有下死手,他覺得紅蝶與他一樣,甚至比他更可憐,一個南疆王玩弄的傀儡,身心都被奪去,“醒醒吧紅蝶!”
“背叛主人,殺。”面對牧清揮來的刀,紅蝶沒有感情的雙眼眨也不眨,用以傷換傷的方式想要殺死牧清,牧清瞧著悲切,曾幾何時他也只會殺,可……他的眼神劃過一瞬間的溫柔,是許重。
漸漸的牧清的眼神變得冰冷,刀刃斬過,紅蝶的腿被削去,沒了支撐的她跌落在地,血和紅衣混在一起,凄切又美麗。
“倒是一出好戲”南疆王拍手,那戲謔的眼神就好像握著刀走向他的牧清只是在請賞的小狗,“我的小蝴蝶……只可惜要飛走了。”
無數道身影從宮殿各處飛略而出,數把利劍從四面刺入牧清的身體將他夾在了原地,然而下一刻南疆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牧清的身體被十幾把利劍捅的盡是窟窿,被斬斷的手臂卻握著刀飛刺進了南疆王的心口。
“我……”牧清笑了,血不停的從嘴里流淌著,身體的各處都疼,卻有很快沒了痛覺,“從地獄……爬上……來……定要……”
我從地獄爬上來,定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牧清支離破碎的身體倒地,就像是那塊掉在地上被摔碎的石頭。
南疆王也不可置信的咽了氣,他一死那些執劍的身影也盡數倒地,他們都是蠱,蠱主已死,自然無用。
只有雙腿已斷的紅蝶滿滿的爬到南疆王身邊,用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說,“蝴蝶……沒有……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