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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高三規定開始上晚自習的時候,姜何從潘麗麗那里獲得了更多的零花錢,潘麗麗不會直接給他,從來都是掖在他的鞋里。姜何很無奈,畢竟每次當著鄭家朗的面從鞋里摳出一張錢來的樣子并不帥氣,甚至還有些猥瑣。
鄭家朗看了卻很欣賞,他在電動車上和姜何說:“潘姨還挺可愛的。”
“什么?”耳邊風太大,姜何沒聽清,把臉湊到鄭家朗頸邊問。
他現在已經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摟著鄭家朗的腰了,早上太冷的時候,還會偷偷把臉貼在鄭家朗后背上。
“我說,”鄭家朗把頭朝他偏了偏,吃了一肚子風,大聲說:“潘姨一天給你多少錢!”
“二十!”姜何迎著風同樣大聲回應。
中午的時候姜何去食堂吃完飯,走讀生在教室午睡,姜何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間有人戳了戳他的后背。
姜何抬頭,同桌胡文欣眨眨眼,遞給他一瓶奶。
“鄭家朗給你的。”
旁邊又湊過來兩個小女生,姜何臉紅撲撲的,眼神少見的迷茫,拿著奶問:“鄭家朗?”
“是啊,我剛才出去上廁所,看見鄭家朗在門口,回來的時候他讓我把奶帶給你。”胡文欣把手臂搭在桌子上慢慢貼過來,一臉八卦地說:“你和鄭家朗關系很好吧?”
旁邊的池霖滿臉懷春,坐在前桌眼巴巴地看著他。
姜何不知道怎么說,避開池霖殷切的眼神,模糊道:“也沒有….剛認識幾個月。”
池霖眼睛一亮,緊接著問:“那他有女朋友嗎?”
姜何心想自己哪知道這個呀,只能說:“我和他不熟,我也不知道。”
他說話時身體向后傾,凳子跟著往后拖,拿著奶的手微微發緊,整個人繃成一副“別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問別人吧”的樣子,他的神情已經夾雜了不耐,劉海兒還掀起一半,露出潔白的額頭。
“那你幫我們問問他唄。”胡文欣搖了搖他手臂,請求道:“如果沒有的話,順便問問他喜歡什么類型的。 ”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看在我們是同桌的份上。 ”
姜何可以拒絕池霖,但是不會拒絕自己,這點胡文欣早就摸透。姜何看似不好接近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不會拒絕的心。
“好。”
她如愿以償地聽到了姜何的回答。
十二、
晚上下課鄭家朗在樓下等姜何,臂彎還搭了件校服外套,放學時間教學樓下熱鬧程度堪比菜市,停車棚里人擠人,鄭家朗在放學鈴響的那一秒唰地沖下樓,現在他坐在電動車上,書包背在身后,兩條長腿支著地面,上半身趴在前面和李子周聊天。
鄭家朗長得比同齡人高,身材又好,性格大大咧咧見誰都笑嘻嘻的,自來熟的帥哥和誰都能打成一片,路過幾個女同學和他打招呼,他一一回應,人家問他:“鄭家朗,等誰呢,能不能捎我一段?”
鄭家朗果斷搖頭,笑道:“我后座有人了好姐姐。”
李子周推著車正準備要走,聽見后轉回來壓低聲音問他:“之前不還天天送代倩回家,黃了?”
鄭家朗詫異:“什么黃了?”
李子周捶了他一拳:“別特么裝了,你和代倩好了這事誰不知道?”
“放屁,我那是順路送她回家!”鄭家朗從車子上騰地坐直,一臉認真:“她說她家就在我家前面,我就捎她一段,我倆啥事沒有,別他媽瞎傳!”
他說著,姜何已經走了過來,離他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停了,想等他身邊沒人再過來,鄭家朗看見人,連忙朝他招了招手,一只手扒拉開李子周:“滾一邊去。”
姜何背著書包走過去,夜色清涼,紫藤花架下芬芳一片。
待姜何走近,鄭家朗拿出校服抖了抖,遞給他:“晚上冷,把這個穿上。”
姜何揪著書包帶子,沒接:“這是你的校服?”
鄭家朗嘖了一聲,催促他:“不然還能是誰的,快點穿上,凍死了,回家了。”
姜何還想讓他穿,但李子周在旁邊看著,鄭家朗不由分說地給他披了上來,姜何摘下書包穿上校服,扶著鄭家朗的肩抬腿上了后座。
鄭家朗又變戲法一樣反手給他扣上一頂鴨舌帽,姜何做題做得太累,腦袋疼,摟住鄭家朗的腰趴在他后背上閉上眼睛不動了。
熟悉的身子相互緊貼,鄭家朗的臉被燈光一晃,簡直可以說是紅光滿面,嘴角上揚,歡快響亮地吹著口哨擰緊車把飛起竄出了校門。
李子周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喃喃自語了一句:“操了……”
十三、
秋老虎一過,冷氣直逼透衣服,潘麗麗給兩個人買了同樣的黑色棉服,姜何和鄭家朗穿上并排站在客廳里供潘麗麗檢閱,一個冷靜秀氣,一個活潑好動,像男裝店里的一大一小兩個模特。
潘麗麗盯著鄭家朗移不開眼,鄭家朗盯著姜何的側臉,一會給他扯扯帽子,一會給他拍拍衣褶。
“家朗,來,站好,你們兩個一起看鏡頭。”
潘麗麗舉著手機喊他們:“兄弟兩個靠近點,笑一笑,姜何!給我笑出來,哎——三、二、一,茄子——!”
手機咔嚓一下,在景像被定格的瞬間,鄭家朗張揚一笑,一把摟住了身側的整個姜何。
十三、
凌晨醒來的時候,姜何被鄭家朗暖烘烘的從身后擁住,正抵著屁股的東西存在感實在太強,薄薄的內褲已經不起什么作用,鄭家朗的手從后面摸到前面,沿著姜何的小腹探進內褲,又從內褲下方鉆出去,火熱的手心緊貼著他的大腿。
姜何也是個青春期男孩,同樣沖頂的熱情緩緩游移,沉睡的欲望逐漸抬頭。
他看了看表,凌晨4點50,距離他和鄭家朗起床還有半個小時。
姜何扯了扯嘴角,無奈地想從鄭家朗懷里撤離,他在被窩里摸索到鄭家朗的手腕抓著往外抽,對方的手蹭過性器的瞬間,姜何力氣一泄,險些沒抓住。
“干嘛……”鄭家朗的頭埋在姜何頸窩,鼻息火熱,迷迷瞪瞪地問。
他的聲音近在耳邊,低沉沙啞,懶懶散散,當時把姜何嚇一跳,僵尸一樣挺在被窩里睜大了眼睛,房間里漆黑一片,姜何手心冒汗,聽見自己的心跳像小錘梆梆敲在地面上。
鄭家朗的手沒了鉗制,再次搭下來,正好落在姜何的性器上。
姜何立即夾了夾腿,性器半勃,被人突然觸碰的感覺并不難受,但鄭家朗沒有再動,微妙的快感點到即止,手心覆住的性器微微顫動,竟不知羞恥地在鄭家朗手里逐漸漲大變硬。
鄭家朗說完那句話,睡意漸消,本就快到了起床的時間,他把臉貼著姜何的睡衣吸了幾口混著洗衣液味的干燥熱氣,沒一會便睜開了眼睛。
姜何緊張又費力地在挪鄭家朗的手,剛要成功時,只聽耳邊傳來一句喘息地很小聲的:“姜何。”
姜何條件反射,喉嚨里驀地“嗯”了一聲。
后續已經不受姜何控制,深秋的被窩里兩個互相取暖的人肌膚緊貼,棉質睡衣柔軟,鄭家朗幾乎將他整個人攏在懷里,要命的鼻息噴在姜何頸窩,他發出若有若無的輕哼,手里握著小姜何愛惜地上下輕撫。
鄭家朗的腿把姜何的兩條腿壓緊,姜何無處可逃,屁股還被頂著越來越興奮的賅人兇器,后背就是幾乎一絲不掛的健壯裸男,快感一波又一波,他眼前漆黑,眸中帶水,濕濕潤潤地發出輕喘。
“鄭家朗,你醒了嗎?”姜何掙扎著問他,企圖轉過身子。
鄭家朗沒有讓他得逞,手上動作加快,拇指沿著上端打轉:“醒了。”
姜何難受地想射,兩只手抓著鄭家朗的手臂,鼻音漸濃:“你別弄我了。”
身下做亂的手反而更有技巧性的動作,姜何欲哭無淚,扭動著往下蹭,被鄭家朗另一只手從身下強硬地擠到腰側,反手勾上來摸他的小腹,鄭家朗的動作很柔,但姜何一鼓一鼓的小腹被他手心燙得發慌。
“你別弄了,鄭家朗!”姜何的聲音顫抖,腳心貼著鄭家朗的腳背:“該起床了,快要到時間了!”
鄭家朗咬著他的衣領,聲音含糊不清:“不著急,還有十分鐘。”
小姜何頂端滲出液體,又被手指抹掉,急切地昂著頭享受愛撫,姜何喘息聲一陣陣急促,身上黏得要命。
“把手拿開!”姜何低吼,卯足力氣從鄭家朗懷里向外爬,他快要射了,兩手使勁往上扯鄭家朗的手腕:“我要射了……!”
鄭家朗反而箍他箍得更緊,吐出一截濕透的白色衣領:“直接射吧。”
姜何使勁蹬他的腳,向后頂他,鄭家朗如魚得水,蹭著他的屁股更加用力。
“姜何!家朗!”
正當姜何忍不住要射的時候,潘麗麗突然邊吆喝邊嘭地打開了門,她探進半個身子,手上舉著鍋鏟,啪地打開燈,沖著床上說:“看看都幾點了,姜何,還不起床!”
房間驟亮,姜何猛然受驚,猝不及防地射了出來,鄭家朗也嚇了一跳,連忙拉高被子蓋住姜何。
潘麗麗邊說邊往里走,大有一副要把姜何從床上拎起來的架勢。
“這就起,潘姨!”鄭家朗急忙抬頭說,單手在被窩里摸到姜何的臉安撫他。
“我飯都做好了,快點出來吃!”
姜何陷入短暫的迷蒙,人還是傻的,直到潘麗麗走了還沒反應過來。
鄭家朗翻身到床邊,摟著他好一陣看,姜何臉紅紅的,很潮,眼神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手捏著睡褲的帶子,鄭家朗捧著他的臉,小聲叫他:“姜何?”
他手上還沾了一點小姜何一激動射出來的精液,腥腥的。
姜何沒說話沒反應,鄭家朗顧不上被子和床單上濕漉漉的濁液,捏捏他的臉,搖搖他的手,都沒得到回應。
別是嚇壞了吧,鄭家朗托著他的腦袋要扶他起來:“姜何,怎么了,說句話呀。”
他又叫了半天,心里越來越沒底兒,終于姜何轉了轉眼珠,冷冷地說了一句:“滾。”
十三、
姜何快步在路上走,沒吃飯,餓得發虛,氣得發抖,路邊有賣包子的,又熱又香,他也沒停下買,覺得掉面兒。
早上他沒理鄭家朗,直接洗漱穿衣服出門,潘麗麗在罵他神經病,鄭家朗哈巴狗一樣黏在他身后小小聲道歉。
“對不起,姜何,別生氣了。”鄭家朗騎著小電驢快一陣慢一陣地跟在他旁邊。
“別不理我,姜何。”
“我也沒想到潘姨會進來,我看錯了表,對不起……你慢點走,你餓不餓,吃飯嗎,我給你買包子行嗎?”
姜何不說話,只氣沖沖地悶頭走,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鄭家朗哪敢停下來,說得口干舌燥,餓得想一口氣吃二十個大包子:“姜何姜何,別生氣了,求求你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同學多了起來,姜何實在丟不起這個人,直往人多的地方走,鄭家朗憑借打球過人的技術,在一堆自行車電動車之間七拐八拐,嘴上還巴巴地叫姜何等一等他。
上午鄭家朗數次來給姜何送早飯,都被姜何拒絕,池霖上次聽說鄭家朗沒有女朋友,要到了他的微信,但是鄭家朗話太少,她好不容易看到鄭家朗在教室門口,趕緊裝作上廁所,出去和鄭家朗打了個招呼。
“嗨,鄭家朗!”
鄭家朗眼神一亮,走過來問她:“你能幫我把這個給姜何嗎?”
“好啊。”池霖接過袋子,是一個面包和一袋奶,她進去,沒一會又原封不動地拎了出來。
“姜何說不要,讓我還給你,不然就扔了,不好意思啊。”她一臉為難地遞給鄭家朗。
“謝謝謝謝。”鄭家朗滿眼失落,被拒絕了兩次,泄氣地看姜何坐得筆直的背影。
第二節課間跑操,姜何回來臉色發白,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地捂著肚子,胡文欣遞給他一個草莓卷,姜何謝過她,小口小口地吃了。
中午姜何沒錢買午飯,又不想開口借錢,喝了一大杯水,偷偷到小樹林里繞了一圈,平時一起吃飯的同學問他,他只說他不餓。
鄭家朗又過來了幾次,回回都見不到姜何。
晚上姜何仍然走路回家,鄭家朗的神色已經有些著急,車也沒騎,跟在他身邊不停地問怎么才能原諒他。
“姜何,我真的保證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姜何,你已經一天沒和我說話了,你是不是沒吃飯,你臉怎么這么白?”
“我回去騎車帶著你好不好,你冷不冷?”
鄭家朗拉姜何的胳膊,又被他甩開,姜何餓得沒力氣,被鄭家朗拉得一趔趄,停下來氣勢洶洶地瞪著他不說話。
他生氣的時候很認真,精致的五官更生動好看,冷漠的眼神和抿緊的嘴唇在燈光下柔和凜冽,像小鉤子鉤在鄭家朗的心上。
“我真的真的錯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亂來!”鄭家朗微微彎腰看著他眼睛,舉手發誓,一臉堅定:“我再這樣你就打我,隨便打,打哪都行,決不還手!”
姜何臉色很不好,餓了一天,嘴里都發苦,胃疼,頭暈,下午還一起大掃除,累得胳膊抬不起來。他沒心情和鄭家朗爭辯,抬腳越過他往前走。
鄭家朗生怕他這一走,就再也不理自己了,小跑上去攔在前面:“只要你理我,我什么都聽你的,你以后讓我干什么都行!”
姜何再次不耐煩地繞開他。